“她刚才说了,她要回家收拾房间啊。”谢一晗不明就里地看着纪安妍。
“行了别装了,你那么急于和我撇清关系,不就是因为她吗,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这句话终于点起了谢一晗的精神:“我装什么了?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来见你啊,我没撒谎,是真的有点想你,早知道当时和你一起去云南了。”纪安妍做出惋惜和遗憾的表情,接着便低头欣赏自己的美甲。
“你来的时候说想我,现在却让我去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一晗是真的很疑惑,他本以为纪安妍是对他还有感情,现在他根本看不懂她的意图。
“她生气了你没看出来?”纪安妍的五根指甲按照排列顺序轻轻敲着桌子。
“老板哥,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趁着局势混乱给自己做了一杯冰拿铁,此时还在悠闲吃瓜的琪琪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忍不住插了句嘴,“谁能看不出来啊?”
此时此刻的谢一晗,就像一个能听懂却不能理解运用中文的人:“拜托两位行行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出她在生气的?我真的觉得她的语气挺好的啊。”
……
咖啡店里的三位正热火朝天地上映一场“关于夏菲然到底是不是在生气的讨论会”,当然,说是讨论,基本上是纪安妍和琪琪单方面对谢一晗的谴责,以及他那自认为有理有据,在两位女士看来十分苍白无力的辩驳。
这一切看似与夏菲然联系紧密,却又好像毫不相干。
穿过两条街回到家,夏菲然把包往客厅一扔,一边走一边扯开衬衫扣子,解开腰带,把bra和袜子都甩到阳台的脏衣篮——一只袜子还挂在边上,但这不重要。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吨吨吨地喝,打出一个巨满足的嗝。
可乐必须喝易拉罐装的,气最足,并且一定要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就喝上一大口,三块钱的可乐里这一口值两块五,它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饮料。
夏菲然开心地回到房间,床边靠墙的空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地毯下面垫着两层泡沫垫,四周则围着一圈靠枕,她扑过去趴在自己这几天刚垒好的狗窝里,从废墟里随便挑出一本十几年前的时尚杂志,贪婪地吸收着文字和图片的香气。
真他爹的舒服,人生还是应该这样过。
天塌下来也没有在空调房里裹着毯子,边喝可乐边看杂志,然后像只海豹一样躺在柔软的地方滚来滚去重要。
有一阵子没好好休息了,夏菲然一边想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杂志,换着各种各样舒服的姿势,眼皮开始变得越来越沉。
她就这样慢慢慢慢地睡着了。
另一边,营业时间快结束了,琪琪看着明显欲言又止的两人,按捺着自己八卦的内心,快速地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了。
有时候她简直恨自己,怎么这么有眼力见。
唉,真是没办法,我可真是个有分寸的人,琪琪想。
“老板哥,今天我学校有事,早20分钟回去可以吗?”
“可以可以。”谢一晗连忙答应,还补上一句,“工资给你照常算。”
琪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那你快点走吧”,于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还真是个好老板啊。”纪安妍笑了。
“你最近在干嘛?来旅游?一个人吗?”谢一晗习惯性地给纪安妍倒了杯茶,进入了正题。
“上班啊哥哥,我不是闲人,我要工作的啊!”纪安妍轻轻锤了谢一晗一拳。“营业部需要一个外派人员来这边驻场三个月,那我当然是要积极报名啊,我得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然后呢?我要是发财了就来找我复合,我要是没钱了就当咱俩从来没认识过?”谢一晗用随意的口吻开着玩笑。
“你还是太了解我了。”纪安妍眯起眼睛,“所以我跟你分手确实是对的,我玩不过你。”
“那我祝你找个对你死心塌地的有钱男人,让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你,这样够意思吧。”
“我就说你还是太了解我了。”纪安妍着重地重复了这一部分。“要不咱俩还是重新在一起吧。”
“你喜欢我吗?”谢一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问你yes or no,非得回答我or是吧。”
“那你现在的回答,也是or啊。”谢一晗笑了,没有给她再解释的机会,选择替她回答这个问题。“你喜欢的是对你死心塌地的有钱男人,我缺少基本的硬件。”
“看我的新包。”纪安妍偏偏肩膀,换到自己擅长的话题。
“好看,你个子高压得住。”谢一晗不认识这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