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树上已经几乎没有了红色,主干道的法国梧桐变得愈发枝繁叶茂,店门口种着蔷薇的木栅栏开始有深浅不一的粉红花骨朵,让人对自然的感知无比清晰。
按照夏菲然的规划和运营,咖啡店就这样顺利地经营着,她开始习惯这样安心而充实的生活。
当然,她的家还是一如既往地乱,这一点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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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店里并不是很忙,终于可以抽空休息一下,但夏菲然还在给印刷工厂的人发消息,看着她又小了一圈的脸,感觉还没有自己的巴掌大,谢一晗有点心疼:“你把手机给我,我来和他们聊。”
夏菲然头也不抬:“我都跟了一阵了,何必让两个人都那么累呢,我自己来就行了。”
“上次体检报告说你有低血压,身体也不要了?”
“店里的运营基础不能不打牢。”夏菲然解释道,“低血压是遗传的,低才说明正常。”
“你不需要为了我这么拼。”谢一晗面露难色,凭他对夏菲然的了解,这话说出口,一定不会从她那得到太好听的回复,但他还是没忍住。
果然。
“谁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夏菲然梗着脖子,“做个成功的代运营,有利于我以后多接管一些官方账号,这样我不坐班还有钱花的日子能更长久。”
说完这番话,她根本没给谢一晗接茬的机会,而是对着手机发语音:“你把字号再放大一点给我看看呢?”
想要说服夏菲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只要她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能给一切行为都安排哪怕是瞎编一个合理的解释,嘴还硬得要命,撬不开也灌不进。
与此同时,说是兼职排班,琪琪却几乎每天都泡在店里,一副打工女王的架势。
“我不喜欢学习,去实习也没意思,与其每天无所事事地煎熬,还不如待在这里多挣点钱出去旅游。”琪琪倒是坦诚。
谢一晗刚要说点什么,就看到琪琪一副“你说吧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听”的谜之微笑脸。
外表看上去单纯无害,实际上非常有自己的想法。
怪不得她那么喜欢夏菲然,原来是小犟种遇见了大犟种,分外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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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来了新顾客。
“欢迎光临。”琪琪快乐的声音在店铺里回响。
眼前的女生扎着贴头皮的高丸子头,挺直的鼻梁上架着大大的墨镜,优越的骨相一览无余,不需要看清她的眼睛,也知道她有一副锋利又明艳的长相。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饮品单,直接脱口而出:“黑糖可可脆片咖啡冰沙。”
店里的空座位很多,但她直接坐在了吧台侧边的高脚凳上。
坦白来说,这并不算是一个舒服的位置。
琪琪熟练地为她倒了一杯冷泡茶,又自然地使唤坐在里间摸鱼的谢一晗。“老板哥,你该干活了,顾客点了黑糖可可脆片咖啡冰沙。”
“我就说这款会卖得好吧。”夏菲然听到这话的时候万分得意。
黑糖可可脆片咖啡冰沙是她上高中的时候很常喝的饮品,但自从高中旁边的那家奶茶店在六年前倒闭后,她就彻底和这款饮品说了再见。各大连锁奶茶巨头的规模越来越大,开店也越来越多,但她真的没有再在任何一家店见过这款冰沙,甚至连类似的产品都没有。
所以她提出让谢一晗复刻,在店里上新这款产品。
本身她没有指望谢一晗这种味觉并不算敏感、吃饭只为维持生命的人能复刻出多相似的味道,还打算品尝后再细想如何提出建议。
但是,当谢一晗第一次把它做出来的时候,夏菲然喝了一口就惊呼:“怎么这么好喝!简直一模一样,甚至更好喝!”
三款深色的相遇,三种浓烈的气息
是层次的递进,也是相似的融合
在冰点,碰撞新的火花。
墨镜女生拿到冰沙,看似随意地捻起附赠的卡片,端详起上面的文字,转过头来。
“谢一晗,这肯定不是你写的吧。”
措手不及的谢一晗和不明就里的琪琪双双看着她,每个人都在状况之外,情节没有一点推进。
似乎还有一道目光,穿过墙锁定了她。
“你这么怕见到我吗?”她直截了当地问。
谢一晗从状况之外飘了回来,他伸手抽出一张湿巾擦着吧台,自嘲一般地笑笑,选择向她解释了这个问题:“纪安妍,我不是怕,我是疑惑。一年前是你先离开的,现在你突然跑到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