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来磨咖啡豆?”谢一晗问道。
夏菲然声音还没发出来,笑容已经挂在脸上。
怎么能不想呢,可太想了,要是能每天都磨就更好了。
咖啡店店员、图书管理员、蛋糕裱花师、熊猫饲养员……这都是夏菲然的梦中情职。
虽然只要是工作都会让人厌烦,但这些职业大多数时间都在跟美好可爱的东西打交道,还能发挥创造力,能直接抵消和人交流的压力。而且,既不需要过度用脑、也不需要加班、更不用背负kpi,那点缺点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毕竟咖啡豆又不会半夜来电话说觉得自己被磨得不够细,跟咖啡机的颗粒度对得不够齐,让她尽快找到抓手来赋能,这些伪人话术简直让她ptsd。
看着她陶醉的神情,谢一晗一脸得意,做出资本家的阴险姿态:“好不容易抓到你,还不赶快来给我打黑工。”
“那你要放我喜欢的歌,我才给你打工,做农场主的都要每天给牛听音乐呢。”夏菲然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说话也越来越自然。
“你随便挑,我最近淘了不少。”谢一晗指向墙上的CD架,“都在那了。”
“你喜欢的风格比我想象中多欸。”夏菲然简单地挑拣了一下,最后换了一张小众后摇乐队的CD,“这张我也有,就放这张吧。”
“听久了挺有味道的,尤其适合放在店里。”谢一晗打了个响指,“选好BGM了我们就开工吧。”
这个时间的阳光很不错,新烘好的咖啡豆不断向外扩散着浓郁的香气,谢一晗称好豆子,把磨豆机调节到中等粗度,招呼夏菲然直接过来磨。
一开始豆子的阻力很大,被碾压的触感精准地向掌心传来,渐渐地,手里的感觉越来越顺畅,声音也变得更温和细腻,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夏菲然好像进入了某种心流状态,触觉和嗅觉一起被联通,然后进入到大脑,为大脑做了一场全方位的按摩。
“磨豆真的好解压啊。”她逐渐变得神采奕奕,“实话说之前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你会开咖啡店,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哦?为什么想不通我开咖啡店?”谢一晗来了兴趣。
“也不是……其实……”夏菲然又本能地想要遮掩,正对上谢一晗的眼睛,心虚地把头扭过去。
这种不够直接和坦率的行为,在这样好的阳光和氛围下显得格外扫兴。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敞开心扉?
夏菲然下了很大决心,终于还是把心里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从我认识你的那天开始,我就觉得你是标准的社会精英型人物,你看你最擅长的是理工科,上高中的时候就学习又好人缘又好,大学还是学金融的,比起开咖啡店,我觉得你更像能开公司的。”
“我有这么厉害吗?”谢一晗有点受宠若惊。“那你觉得我开咖啡店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其实看到这家店我就在想,我对你的印象,大概只是我看到的表象而已,你的真实想法我并不了解。不过基于此我有一些推测——既然你一直在我难以企及的高度,那势必会承受我想象不到的压力,在你原有的事业中继续向上是一种选择,跳出这个赛道也不奇怪。我个人认为,很少有什么事能比经营一家自己的店更充实。”
“也就是说,有时候问题就是答案本身?”谢一晗不住点头,听得有点入迷。“你真的很厉害,其实差不多就是你说的原因。”
“我认为是,很多事都是当我开始想的时候答案就出现了。”夏菲然拉开磨豆机的小抽屉,在岛台上轻轻磕了几下。“喏,请谢老板过目。”
“磨得不错嘛,完全是能直接卖的水平,第一次就磨这么好。”谢一晗把抽屉里的咖啡粉倒进一个大盒子,然后递回给夏菲然示意她可以继续。
“我一点没想错,你还真是开公司的料,使唤人打黑工简直无师自通,天选资本家。”夏菲然做了个鬼脸,手上却没有停,开始称豆子装豆子。“这些咖啡粉到时候是要做什么?”
“做挂耳的,到时候上网店一部分,店里卖一部分。其实机器磨就好,但手磨更有体验感,你第一次来玩肯定是要感受下的。”
“你别说,我现在有一种收割小麦再磨成面粉做馒头的感觉,有种纯天然脚踏实地的开心。”
当然,夏菲然把后面想说的那句“我开心得好像是一头正在拉磨的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默默咽了回去。
她真的很怕谢一晗不懂她的抽象。
“我发现你的联想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每次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到的,但你一说出来我就觉得很贴切。以前你说老于新染了头发像长毛的土豆,我笑了得有10分钟。”谢一晗左手撑着脸,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