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有什么好合作的?”
阿不都不紧不慢道:“公主也看见了,十三城如此混乱不堪,若是没有我,谁来护公主平安呢?”
刘令瑜冷笑道:“你现下不是也没护住吗?”
阿不都摇摇头:“非也。”
“公主如此聪慧,难道看不出,公主的安危只在我一念之间吗?”
“公主不妨仔细思量,我是你目之所及最好的一条出路。”
刘令瑜深吸一口气。
她平生最讨厌受制于人。
可是话又说回来,她现在是手无寸铁的女子不说,人生地不熟在别人的地盘,自然是韬光养晦来得重要些。
公主报仇,十年不晚。
她最好的出路,才不是阿不都,而是她刘令瑜自己。
刘令瑜道:“你先说来听听。”
阿不都说:“公主所见的这些面戴银丝具的人,皆为我的亲卫,只听凭我号令,不过既然公主来了此处,我愿意与公主分享十三城的一半权利。”
“从今往后,除了我以外,他们该护公主不受分毫伤害,并将公主的命令作为第二使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令瑜挑眉道:“这你愿意?”
阿不都点头,继续说:“不止这些,公主在十三城想做什么事,我会全力支持公主,还是那句话,公主开心就好。”
刘令瑜抿起唇,骨碌碌转动眼眸,问:“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阿不都说:“很简单,公主替我杀了塔立格。”
刘令瑜微微睁大眼睛,随即觉得疑惑,道:“这不简单?你刚才将他困在地上的时候,我一个不小心拿着长簪刺穿他的脑门,他不就咽气了吗?与你一点干系都没有。”
阿不都道:“不一样,不能这样杀。”
刘令瑜问:“那还能怎么杀?”
阿不都解释说:“要一个人的命简单,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他意外身亡,可是死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生时不如意,所求皆不得。”
“……”
刘令瑜从他的话语里分析出一丝不可思议的方向,小心翼翼问:“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得到他的真心吧?”
刘令瑜眼前一闪而过塔立格的脸,忍不住连声作呕,胃里莫名翻江倒海,鸡皮疙瘩起了全身。
“这样太为难我了,不比登天还难啊。”
阿不都笑说:“不难的。”
刘令瑜满脸疑惑看着他。
阿不都接下来的话,倒令刘令瑜原本泛呕的胃更加恶心了。
他说:“塔立格小时候见过你,他倾慕你许久了。”
刘令瑜目瞪口呆:“哈?城主莫不是同我说笑来,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我在何年何月何时何地见过他?当时我怎么不直接把他给掐死呢?省你动气省我心烦。”
“还有,我看他那模样一点都不像倾慕于我,倒像是血海深仇。”
阿不都说:“若是没有一丝感情,你现在不会完好无损坐在这里。”
刘令瑜鄙夷地看着他,摊开手无语道:“你瞧我现在像是完好无损的样子吗?我脖子都破洞了!”
阿不都说:“公主儿时曾经给过他一支海棠,那时候他偷偷随与大梁谈判的使臣去了大梁,我想他在宫中遇见的那位贵人,便是公主。”
刘令瑜实在想不起这回事儿,只能老老实实说:“一支海棠……确实会是我给的没错,可我给过海棠的人太多了,真想不起这回事儿。”
阿不都像是十分满意刘令瑜的回答,道:“不记得才好,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原主早和那支回不到十三城便枯萎的海棠一样,把他遗弃了。”
刘令瑜不太赞同阿不都的用词,不过考虑到眼前人不是大梁人,所以她懒得纠正。
阿不都说:“我夺城主之位,是因为我不能让城主之位落于杀父仇人的手中,他想夺城主之位,从始至终是因为你。”
刘令瑜打了个寒颤,婉拒道:“别把我架的这样高,我可半点想来十三城的心思都没有,更别提见到他那样的疯子。”
阿不都打趣道:“你这样说,他会很伤心的。”
刘令瑜指了指自己脖间的白布条,又掀开衣袖给阿不都展示她双腕的青痕,唾道:“你们十三城喜欢人的方式,我还真无福消受了,这是倾慕于我?这是要我变成一具冰冷冷的尸体,那样还能听话点躺在他身边吧。”
阿不都否认道:“十三城不是谁的喜欢都像他那般偏执。”
刘令瑜不客气道:“差点忘了,你们十三城的人,没有多少情爱。”
阿不都沉默片刻,轻声问:“公主愿意听听关于我的故事吗?”
刘令瑜默不作声,阿不都耐心等待了一会儿,便自顾自开始讲起来:“从小到大,塔立格坚持不懈要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