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浅浅见他们已经走远后,一个箭步冲到门边,先探头左右张望——空荡荡的走廊只悬着一盏昏黄的绢灯,灯影在风中摇晃。她飞快缩回身子,“咔哒”一声落下榆木门栓,还不放心地推了推,这才转身背靠门板。
“呼——”她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从胸口处向下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好像给自己安慰,之后对着空气小声唤道:“系统?006?在不在呀?”意料之内的一片寂静,仔细听去,床榻上那人微弱的呼吸声像给着回应。
她撇撇嘴,从桌上拿起火折子擦亮了案头油灯。豆大的灯苗跳了两跳,将黄花梨木脚踏照得发亮。借着这点光,她拎起随身的帆布包往脚踏上一坐,一股脑的把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让本姑娘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带来——”她拿起不锈钢小刀对着灯光端详,“瑞士军刀倒是锋利,到时候遇到危险还能防身,不错不错!”又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那罐防狼喷雾,“这个也好,紧急的时候能近攻,实在不行丢火堆里还能制造爆炸。”目光扫过几片独立包装的卫生棉,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瞬间面如土色“不会过几天就来吧,这几张也不够啊!”,真让人难过的穿越。
框框整理一番后,有用寥寥无几,那一块巧克力一口就没了,得忍着。顿时后悔的咬牙切齿:“夭寿哦,就带了个下班包,早知道上班前多塞点有用的东西了!”
忽然床榻上传来闷哼声,她吓得把东西又重新塞回包里。对着寂静的房间突然有些心慌,站起身来去看床上那人,待确认那人仍在昏迷,又自顾自笑起来:“舒浅浅啊舒浅浅,你可是受过现代教育的女性,怎么倒像做贼似的?”说着拿起包就放在床榻底下的地方,“要是系统在就好了,还能问问有什么治伤攻略...”
雨声渐密,无事可做,看他身形挺拔,大半个床都被他占了,她只能半个屁股侧坐在床边,望着那憔悴的脸,细细打量了起来。
他穿着墨色长袍,黑发用一根极其简单的玉簪束起,最吸引人的是他唇形很美,唇色因疼痛和失血而淡,与眉宇间的疏离相衬,气质清绝,不染凡尘,可惜闭着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言辞笃定道:“不管你是谁,系统既然把你判给了我,咱两也算命运共同体了,我一定会拿到一个亿风光回去享受人生!”
正当她盯着他脸的时候,商墨意识回归,他凝聚力气试图撑开眼帘,耳边嘈杂的雨声逐渐退去,听得一丝清亮的声音震荡在空气中。
逐渐明亮的视线里,配合着这聒噪的声音,是她!雨中撑伞使唤轿夫将自己从林中驮载回来的女子。
就在舒浅浅打量他时,两个人的目光突然交汇,她感觉自己心头被什么狠狠的击了一下,望向他眼里那风雪俱灭的清寂,心脏好像又漏跳了一拍,然后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是不同于系统惩罚的另一种痛感。在昏暗的树林里,两个人慌慌张张的匆匆一眼,现在才是真正的独处。
舒浅浅率先打破尴尬,语气和表情都非常的真挚的看着他:“对对对,你说不用救,但是我也不一定要听你的,轿子钱什么的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不用你付。要知道,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真的昏睡到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你可就真的要昏睡死了。”说的同时眼眸还是紧紧盯着他,生怕他一心寻死,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行为,毕竟他已经说过不用救他。
“你现在失血过多,这大半夜的,客栈里的人都睡了,还有我也不认识去厨房的路,要不然肯定搞点红枣给你补点血。血流的忒多了。”
“条件有限,你将就一下!”说罢她缓缓的举起手里握着巧克力的,小心翼翼的掰下两小块,“这个这可是我唯一的存货!”说完就拿起掰下的另一半巧克力径直就往他嘴边递。
然而商墨听了她的话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看着逐渐靠向自己那黑乎乎不可言状的东西侧头便避开了,眼眸微动,借着跳烁的烛光,将她上下打量。
“你怎么这么不惜命啊,你现在失血过多,需要吃点甜的补充能量,能量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吧,就是你肚子饿了需要吃的东西,血流多了要吃点红枣补一下是一个道理,别看这个黑乎乎的,这可是好东西,买都买不到,童叟无欺,跟十全大补丸一个效果!我保证你绝对没吃过!”
她像个舔狗,使劲吹嘘自己手里的是好东西。
说了半天,舒浅浅看他还是毫无反应,这下心更急了,留了那么多血,还不吃点什么,要是失血过多把自己流死,遭罪的还是她。赶紧再加把劲,“你不会是怕我下毒吧,我还留了一点,你看!我吃给你看!”说着就把一块巧克力放进自己嘴里,一副细细品味的样子。
黑色的眸子看向窗台的雨,又看了看她,强硬的话终究没说出口,只面无表情的道:“出去。”
舒浅浅微微怔住,之后一瞬间炸了。“这位大哥!我好心带你回来,还跟你分享,你不领情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