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人谈论任何话题,直接了当拒绝:“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不熟,没必要聊这些。”
他还要维持表面上的礼貌,但对方不屑,有些娇嗔地说:“怎么会?我对你很感兴趣,处着处着不就熟了嘛。”
标准的千金大小姐。
江欲白不想费工夫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冷声:“但是,我对你不感兴趣。”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被拒绝的王之念还有些愣神,一个劲冲他喊:“啊……你、你说什么呢?!我还对你不感兴趣呢!”之后看着江欲白的背影气得直跺脚,“你、你……给我站住……”
宴会厅人太多太杂,江欲白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会莫名的心慌,招呼也打过了,人也见到了,他便径直走出会场,随便找了间休息室躺在了沙发上。
江欲白轻阖双眼,右手随意搭在额头。休息室没开顶灯,只是亮了一盏桌上摆放着的台灯,江欲白的头正在台灯的同侧。
他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呼吸声缓慢而悠长。
“我要你有什么用?!”
“你能不能争一点气?!”
“这么简单还会出错?!”
“错了。”“错了。”“不对。”“不行。”……
男人和女人的吼叫混杂,狰狞嘶哑地咆哮出来:
“不完美!!”
终于,在这最后一声怒吼里,江欲白脱离梦境,骤地睁开了眼,浅灰蓝的瞳眸失神颤动。在黯淡无光的环境里更像是跳跃着的鬼火。
长时间向下蔓延的冰山,剧烈抖动。
江欲白的嘴微张着,里面冒出急促但小声喘息。
他摸索着打开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宾客应该走光了。手机亮起的微光显得他的脸更加惨白,让自己冷静片刻后,江欲白起身离开,他想时间不早了,干脆在这家酒店订间房休息算了。
正打算去前台,一道声音微弱的争执很不巧的被他听到。就是身侧这个隔间,窸窸窣窣的。他无心多虑,本想略过这道声音直接就去前台的。但又很不巧的,他的余光透过门缝看到了今天的主角。
正是宋怀琰在挨批。
江欲白的大跨步慢了下来,到最后不自觉停顿。他侧身背靠墙体,很不礼貌的“偷听”着这段对话。
哦不,是谩骂。
宋继怒吼:“你没有一件事是做得能让我满意的,今天是多重要的日子你不是不知道,那为什么会准备得不充分?!我不管你,你就在这里待傻了是吧,傻到弹了百八十遍的曲子都会弹错?”
“为什么要让自己出错?!”
宋怀琰没有争辩,错了就是错了。
哪都错了。
“出场前才找你谈过话,你说知道了。你来好好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了,知道继续玩世不恭,知道让我丢脸?”
宋继不再看向宋怀琰,语气平静,阴冷得像是段不怎么连贯的独白:“你教不乖,生性顽劣,我再怎么都雕琢不好你。
讥笑一声:“……一块烂玉。”
“和你妈一个样,都是我人生的败笔。”
听到了什么敏感词,宋怀琰一下就急了,他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抵着皮肉泛白,青筋暴起:“你不准这样说我妈……”
像是猜不到他会顶嘴,宋继疑惑:“你说什么?”
宋怀琰栗棕色的双眼难得染上怒意,眼神犀利:“我说,我就是一块烂玉,那又怎样?”
“不许你说我妈。你也没资格说她。”撂下这句话,宋怀琰带着满身怒气摔门而去。
“你去哪,想走哪去……”
刚踏出房门右转,宋怀琰就迎面撞上了正在“偷听”的江欲白,见到彼此两人同时一惊,但这位被发现的偷听者的反应好像比他这个发现者还要迟缓个几秒。
“你——!”宋怀琰刚想问他怎么会在这,江欲白回神丝毫不给他询问和拒绝的机会,拉着他的手腕,张口就是:
“走。”
“跟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