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来救你了。”
……
江欲白正闷闷不乐独自蹲在沙滩上用手指在沙滩上随意乱画,阳光底下,他小小的脸庞不是暖的,是冰山。
日照不化的冰山。
是他眼底流落出的色彩,是这个年龄不符漠然。
头低垂着,短小滑嫩的手插进粗糙的沙砾。摩擦,滑动……
爸爸妈妈又失约了。是我在他们眼里不够重要吗。
“哈哈哈!”,海岸线处有很多出来游玩的家庭,每个人都是快乐的,“爸爸妈妈!快看我捡到了一个好漂亮的贝壳……”“宝贝真棒……”
小孩可以有家长陪伴,再小的事也能得到褒奖。他们脸上是发自真心的笑容,连阳光都格外偏爱的幸福。
他们的感受是暖的吗?但肯定不是我这种吧。
望向幸福汇聚成的片片光点,江欲白很不合时宜地想。
想法格格不入,人格格不入。
烈阳底下的冰川不会融化,被忽视的情感难以忘却。
耳畔常传来别人的欢声笑语,更是加重了江欲白低落的情绪。正出神,他突然看到远处有分外突兀的水花激起,不像是海浪打起来的样子,倒像是……
“是个小朋友!”江欲白定睛一看,纷杂水花的背后个溺水的小孩,周边没有其他人。
江欲白几乎不带任何思考,刹那起身就奔向那个孩子的落水点,一边跑一边呼喊:“溺水!有人溺水了!”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奔到海水沙滩的交界线,江欲白一脚踏进湿暖的水里,对抗海水阻力,奋力向前。嘴里还不停说些什么。
海水没过他的上身。屏气,下沉。
江欲白的手在海水里不断拨动,双脚拼命上下摆动,像是把他身体里的最大潜能都爆发出来一般。
在别人还在疑惑的时候,江欲白早已快要接近那个小孩。只是挣扎的水花越来越小。
那个小孩脱力了!
可还有一段距离,他只得再加快自己游泳的速度,快点,再快点……
要救他……一定要救到他……
……
江欲白十岁的身体不断下潜,抓住了已经失去意识的小朋友。上浮。换气。
!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个滔天巨浪的阴影把他们吞噬……
震动。
剧痛。
腥红。
……
“嘟——嘟——嘟——”
黑白主色调,简约但高档的酒店里,阳光透过洁白窗帘的缝隙,钻进昏暗的室内,形成的一小道光路,照亮了暗处杂乱破碎的衣物,一直延伸到混乱不堪的纯白被单。
江欲白耳边的电话嘟嘟响个不停,他按断了好几次,但对方仍是坚持不懈的重复打来。
他本是还不想起,但奈何电话声不断,扰他清静。终于在第七次电话声响起,江欲白烦躁的啧了一声后,忍无可忍地拿起手机,睁开还朦胧着的双眼,看了一眼来电人姓名,刺眼的强光激得他又闭上眼,接听。
“你人呢?!家都不回?!”刚一接通,那边像打炸雷一样的声音就通过手机的传声筒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打了这么多电话也不接!”
一大清早,还没睡醒的江欲白无厘头地就被骂了一通,他紧皱着眉,强忍着想要挂断电话的冲动,伸手过去将音量键调小。
电话那头又传来,“你也想学你妈是吗?!不想要这个家了?!”江齐铭的声音像是连环炮一样对着江欲白就是一顿输出。
没有听见对方的一点声音,江齐铭又叫:“你哑巴了!不会说话了吗?!”
八成是和陈靖又又又吵架了,江齐铭像是吃了火药一样,一大早就自燃爆炸了。
江欲白轻声一笑,擦着迷离模糊的睡眼。
边坐起来靠在床头,边用还没清醒过来的、黏腻沙哑的嗓音开口:“怎么会,爸你有什么事?”
雪白的酒店被子从江欲白的身上滑落,他浑身赤裸,肌肉线条完美的胸膛和起伏清晰明显的六块腹肌上,处处布满了暧昧红花,在他这白皙的皮肤上盛放。
昨天中午吃的那顿饭和叶青临没头没脑说的那一堆话弄得江欲白心情大跌,一个下午都是萎靡不振、兴致缺缺的状态。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对方带来困扰的叶青临悔恨万分,当天晚上就邀请江欲白去自己酒吧随便吃喝。
“守财奴”破天荒的让他全部免单。
大概晚上十一点钟的样子,他们两人才来这。
夜幕已深,午间笙歌。
酒吧的装潢跟叶青临这个人一样花枝招展,各色光束交替乱射,动感十足的音乐响彻整个舞池。
考虑到江欲白的性格,叶青临把江欲白带到一个比较偏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