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情复发
江欲白掏出埋在衣服里的项链,拉长,质问:“那……这条项链……也是他送的?”

    不知不觉间,江欲白质问的声音变了调。

    叶青临看着他拿出的项链。

    项链的链绳部分就是普通的银制款式,除了中间的吊坠外没有任何其他修饰;吊坠不算大但也不小,是特殊的立体鹦鹉螺横截面形状,也是银制品,但其中零零散散地镶嵌了很多大小深浅不一的蓝色和无色宝石;整个吊坠的水滴型主石,被摆在了鹦鹉螺横截面的开口处,还特地被摆放成勿忘我小花的样子,周边也错落地添加了一些缩小版的它,让这个样式跟有层次感,就像由花形成的海浪一样,从外一直卷到鹦鹉螺螺心。

    项链的做工略显粗糙,但款式倒还还算得上是别致。

    足见设计它和做出它的人的用心。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江欲白醒来看到这条项链,即使不记得是谁送的,也要把它带在身上的原因吧。

    有些时候,物品说不定会留存下你逝去的记忆。

    “是。”叶青临回神应答,“之前听你说也是他自己做的。”

    江欲白松开手,项链坠落在胸膛。切割得透亮完美的蓝宝石,即使是在光线昏暗的这里,也是光芒万丈。

    “那——!”江欲白哽咽,“那……为什么要离开,在我面前消失了七年。为什么再见要抱我,哭着说找到我了。为什么成了你口中抛弃我的前男友,不得原谅、唯恐避之不及的恶人?”

    失忆的空白折磨着他,难以解答的困惑像雪一样越积越厚。

    叶青临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一连串的问题。自己也只是个旁观者,能了解到的信息少之又少,大多还都是从江欲白口里说出来才知道一二的。而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在江欲白昏迷过程中不断听到的。

    发现江欲白那时,对方的意识极度不清醒,旁人说什么他都听进去,但嘴里,一直在轮流重复着几句一样的句话。

    “宋怀琰,你失约了……”

    “你骗我了……”

    “我恨你……”

    “再也不要见到你……”

    ……

    “你们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叶青临看着江欲白泛红的眼尾,一时语塞,“但我告诉你的……”

    “都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江欲白身体僵了一下,心脏有种莫名的绞痛,他小声重复叶青临的话:“我自己说的……我自己说的……”

    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两侧的曲线滑落,汇聚在他下巴的伤口上,最后一起滴进了正下方的水杯里。激起微微水花,泛起淡淡涟漪。

    闪电又点亮房间,照亮江欲白破碎的脸。

    江欲白暗哑的声线掩盖在雷声:

    “好。”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