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呢?她本以为她能控制的,控制着当个普通朋友,但她现在才明白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许愿。
她烦躁地想找个渠道发泄,抽烟喝酒,这种带着堕落丧气意味的逃避方式她以前从未想过,现在却想试试。
许愿对她本就是一种上瘾物。
趁一切还没发生彻底远离……
“啊——”
郁云开思绪瞬间收拢,脸色发白拿着钥匙开门,好几下才把颤抖的钥匙插进锁孔。
“许愿!”
她一手抱着碗洗好的草莓,一手还拿着半袋没吃完的黄瓜薯片,指着脚下闪烁的数字,皱巴着脸:“我胖了七斤!足足七斤!”
郁云开松了口气,背后被那声尖叫惊得满是冷汗。
“哪有,你不胖。”
她这话不是说来哄人,许愿个子高有174,长着长和身形不符的娃娃脸,身材匀称高挑,从侧面看薄薄一片,根本看不出那七斤肉长哪了。
“就是胖了!”她崩溃地往嘴里吧唧吧唧塞草莓,“这才一个月!我就胖了七斤,照这个速度元旦晚会我就成年画娃娃了!”
退了主持,她要跟着广播台成员一起参加群体朗诵,一群人往台上一站,对比下胖瘦就更明显了。
“好好好,胖了胖了。”郁云开顺着她说:“年画娃娃也很喜庆。”
许愿瞬间扭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中满是受伤:“郁云开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要伤心死了。”
郁云开最常做的事是预测。说出口的每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她都会在脑中反复预测,推测每一个举动每一句随意的回答会牵扯出的不同结果,在植物根茎般庞大的分支剧情中找到代价最小的一条。
这是她二十几年的生存之道——审时度势,懂得取舍。让自己的每个决定发挥最大的作用。
但这一能力从暴雨中的初见起碰到了绝缘体。她无法预测许愿的行动,她太自由了,随心所欲。
突如其来的接近,突如其来的亲吻,突如其来的回答,每一样都落在了她的意料之外,是她的无法预测。
就像江城和黔省总是不按规律出牌的雨季,天气预报对它们只是摆设,猝不及防的降落,精准把她淋湿。
为了不被超出把控的举动影响封尘的妄念,郁云开学会顺着她说,有了明确的脉络,预测的回答结果就稳定了。
稳定带来安心。
但在许愿身上很快失效。可能是皇帝都是阴晴不定的,小兔皇帝也算皇帝。
许兔皇帝揉捏着她的脸,“郁云开这叫幸福肥你懂不懂。”
“幸福肥?”她口齿不清。
“嗯哼。”许愿从她脸上摘下眼镜戴上,食指一推。“许老师课堂开课了。”
“科学研究表明,人处在幸福中时身体会分泌多巴胺和血清素,导致压力激素分泌减少,使脂肪容易堆积。”
“遇到你之前我体重都是很稳定的,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郁云开扫了眼堆满的零食柜,和正用薯片夹着草莓往嘴里送的饕餮兔,心想哪个专家造的假学术,把孩子骗成傻子了。又隐隐有些高兴。
也不怪她怀疑,其实郁云开一直觉得江大广播站应该推出个美食品鉴栏目,许愿当主持人适材适所。每天晚上她朋友圈准时更新,照片堪称舌尖上的中国。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嚣张叫她负责的美食品鉴官,许愿知道她什么意思,想起每晚吃的宵夜有些心虚,虚张声势的:“嗯?”
她笑笑,轻轻把她脸上的镜框取下:“那我很荣幸。”
“诶呀,我也没办法。”她瘫会沙发椅托着脸,“我控制不了自己嘛。”
“有时候真挺受不了自己这张嘴,一下午没动静到半夜就开始想女人,沪上阿姨、王婆大虾、周麻婆、王姐卤菜……想用学习麻痹食欲,单词背两个开始KFC,Mald,Pizza Hut……”
“真没招了,嘴啊,”她说着摸上唇瓣,“你跟着我可真是享福了。”
郁云开哭笑不得。
许愿猛地起身,“不行,我不能再堕落下去了,我要减肥!”
“嗯。”她应道。
“郁云开,咱们一起做饭吃吧。”
“嗯,嗯?”她抬头,阴晴不定的许兔皇帝闪着期待眼巴巴瞅她。
“肯定是外面买的饭油水太大了,我们为什么不能自己做?你刚好每天都要做饭,干脆加上我一起,我出菜钱你来做饭,我还包洗碗。”她笑着摇摇她的手,“好不好嘛。”
“……我也不太会做饭,只是能吃。”郁云开不动声色把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