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也不逼她,说:“那回头再说,说不定我还是个厨神根苗,我明天就买个锅试试!”
试试就逝世,她举着被刀割破的食指泪眼汪汪,“郁云开……”
她看着那汨汨流淌的殷红,脸色平静只纤长垂下的睫毛蝴蝶振翅般轻颤。她拿着医药箱小心翼翼消毒包扎,心中沉闷难受。
拌个沙拉都能切到手,要是真开火……想到她光滑肌肤被热油烫伤的可怜模样,她心情更糟,一言不发插上电动作娴熟煮了碗米粉。
“以后饭我来做。”
“好郑重的承诺,郁云开你都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有多飒!”许愿叽叽喳喳去推购物车。“解决问题的女人最有魅力了。”
她看着她翘起的包成木乃伊的食指,上前接手推车,“你去看看蔬果区在哪,我没来过这里。”
郁云开做饭标准一向是填饱肚子就行,不挑食物。她买菜都是去菜市场菜价便宜,白菜只要几毛钱一斤,一大颗够她吃好几天。
超市她去的少,这个位于市中心的商超是第一次踏足。装修风格和普通超市天差地别,价格更是,蔬菜水果都是装在小盒子里一份份卖,100克的价格比得上外面十几斤不止。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逛超市。”
“为什么?”像许家的家境应该都是专门的阿姨来做这种琐事。
“因为热闹啊。”许愿说:“还有看着一排排摆列的商品,很像玩过家家,所有的顾客都是陪我玩的人。”
这样不会孤单。
她其实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但许愿逛得津津有味,她就推着车在旁边陪着。
“而且你不觉得也很像芭比的梦想豪宅吗?什么都有。我小时候特别想有一栋芭比的房子。”
她没有接话,许愿也没追究自顾自的说:“我小时候总缠着我姐带我来超市,有时候也不是要买东西,就是单纯逛逛,看着就……觉得很幸福。”
遇到她后幸福这个陌生词汇的提及率强行升高,郁云开没想到她的幸福会如此简单。明明她拥有旁人难以匹及的出身,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也会为这微小的一瞬感到幸福?
水果吃完了,她们推着车去买,许愿一手一盒挑挑拣拣。
她说:“许愿一起做饭可以,菜钱我们还是平摊。”
在她开口前,她又说:“别说什么你出钱我出力,这是两码事,我不能占你便宜。”
她一路看过来,这里物价都不低,让许愿出钱她心里过意不去,就好像出了这笔钱她就能短暂和她并肩站立,就能维护她那点早就抛弃的自尊心。
而且她知道许愿提出这一出是为了帮她,因为觉得她“失业”了。许愿对她好,她不能仗着这份好得寸进尺。
许愿没想她想的那般撒娇劝阻把钱的事略过去,她举着盒橙像接头特工似的冲她招招手。
她俯身凑过去,许愿用盒子当着神秘的说:“你是不是也觉得。”
“觉得什么?”
“贵啊!”她压低声音,“四个橙子敢要299!金子树上结的果也不能这么贵。”
“还有这菠菜。”她从推车里拿出来,“才150克,我一口就吃完了,敢标价29.9……还有这些,加个有机俩字小数点就往后挪两位,把顾客当冤大头啊这是。”
“你……”郁云开眼神有些复杂。
许愿笑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怎么,我头上写着冤大头三个字吗?”
“郁云开,想不想要惊喜?”她说:“不许说不想!”
“你说的地方就是菜市场?”她看着眼前热闹的集市说。
“这可不是普通的菜市场,咱们是没来对时间。”
这地方位于老城区,住的大都是本地人,集市买的东西比超市都全。早上会摆早市,养殖户会拉着羊和牛来卖奶,现挤现卖,用中医摆摊出诊,裁布做衣服,卖宠物的,卖早点的……想吃正宗江城菜就要来这儿。
“晚上还有夜市,小吃摊能摆满一条街,到凌晨都不散。”她领着人边走边说,路过个菜摊蹲下捡菜翻看,说:“阿姨,番茄怎么卖?”
她说的是方言,郁云开还是第一次听。
她付过钱提着袋子得意说:“这一大袋才五块钱,怎么样是不是比超市好多了,还能自己挑。”
“嗯。”她点头,“第一次听你说方言,还挺不适应。”
“你们黔省的方言是什么样的?我也没听过,郁云开你说两句让我听听。”她身体凑上去要蹭。
“你听不懂的,”郁云开有些无奈往后躲,“我们不仅有方言还有少数民族语言。”
“对哦,你是苗族呢。”她感兴趣了,“那我要听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