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拨离间
    手术室的指示灯熄灭,许愿拉着走来的兽医问:“医生,它伤势怎么样了?”

    郁云开站在手术室门口,远远看着躺在手术台上那乌黑的一团。左后腿被车轮碾断,腹部被刀割开一道贯穿全身的伤口,血淋淋地流淌。黄褐色的皮毛混着血水泥水,邋遢地锈成一团。怎么看都是等死的样子。

    不过是一只不值钱的兔子,谁会去多管闲事,路过的行人看都不看一眼,只有个流浪汉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上前剥皮饱餐一顿。

    只车流中飞驰而过的一眼,死神的足迹被迫停下。许愿逆行而上穿越人潮把奄奄一息的小毛球温柔抱进温暖的怀抱。

    她视线触及她身上米白大衣腰部大片的脏污,心底无声对着麻醉劲没消的毛团说:“你命好遇到了她。”

    许愿交了几天的医药费拜托医生照顾,“等它伤好了,我就来接它。”

    耽误一通,天色渐暗。深沉清冷的蓝色笼罩着天空,格外静谧。回到独属两人的熟悉地盘,却是两相无言。

    郁云开拿着衣服去洗漱,突然听身后说:“对不起。”

    她回头看向许愿。

    “……我不应该突然耍性子亲你,太不礼貌了……”

    “没事。”她心想明明该道歉的人是她才对,明明是她心怀不轨。“许愿你不用因为我改变自己对待朋友的方式……”

    她内心自我洗脑,许愿只是对朋友习惯热情习惯亲密而已,不是谁都像她心怀不轨,不要自作多情给自己加戏。心中又想到那她对朋友都会这样吗?会亲她们,会和她们抱着睡在一起……

    许愿瞪大眼睛:“什么呀!谁会随便亲自己的朋友,我又不是色鬼!郁云开你把我想成什么人……我……”

    她说不下去了,难道要告诉她当时她对她产生了欲念,这太奇怪了。饶是她脸皮再厚也说不出口,怕她对她产生偏见,怕郁云开躲着她。平生少有的忧虑重重,脸憋得绯红。

    “没关系,”她不愿看她纠结,给人找台阶。“你就是性情耿直,表达……”

    许愿听着心中委屈,她不是,她是真心的。她捧着郁云开的脸,一手捂上她的红唇,半强迫地让人看着她的眼睛。

    很郑重地说:“郁云开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从来没亲过别人,我只亲过你。”

    那是她的初吻。

    郁云开总是抵不过她直白的话语,单薄的眼皮蝴蝶振翅般轻颤,垂眸掩盖下眼眸中呼之欲出的汹涌。

    她的脸又被轻轻抬起,“郁云开,给我道歉。”

    为误会她道歉还是别的什么,她没心思思考,只听话地回答。

    “对不起。”

    气息有些不稳。

    许愿扬起笑,抱着她,声音轻快:“我原谅你了。”

    原谅你对我隐瞒,原谅你的扭捏。

    你想和谁交朋友都可以,你是蒙尘的璞玉,不该被外人误会,你值得被所有人喜欢,我不想你孤零零一个人,我有自信我会是你心中的唯一。

    泛起的那点勾丝的疙瘩,体温一熨就抚平了。

    课余排练中,郁愿不可避免的碰上褚思琦,现在她对她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自顾自干自己的事,但褚思琦反倒凑上来。

    “许学妹,你和郁云开很熟?”她装的跟从未发生隔阂似的。

    许愿闻言抬头。那日郁云开来接她,应对是那时和他们见过。

    “你有事吗?”

    “我和郁云开是高中同学,没想到她也考来江大了。我们很久没见,我想请她吃个饭叙叙旧,许学妹能不能帮我带个话?”

    她说的倒是诚恳,但许愿第六感直觉她没好心,可能她讨厌她,也不想让郁云开接触她。

    “一年多连老同学在同校都不知,看来也不是什么需要叙旧的关系。”她转身就走。

    我才不会让你见小郁。

    “啪。”

    肩膀上搭来只手,她扭头去看,冲击力极强的浓颜扑面而来。

    “小齐学姐?”

    不是想象中生气的褚思琦,而是好久不见齐思蘅。

    “谁惹我们小学妹生气了,学姐帮你揍她。”她笑的像只藏着坏的狐狸。

    要说郁云开是面上那处和清冷疏离气质对冲的艳色,让她有几分神似勾人的狐狸精。面前这位就是里外纯正的狐狸精做派,说不好听点,长得就不像安分的人。

    “学姐你找我有事吗?”她说。

    “咱们认识多久了叫学姐多生分,直接叫我名字或者思蘅姐。”她把手中的奶茶扎开递给她,“录制的事我要谢谢你。”

    她这样子让许愿肯定就是有事,她接过奶茶拿着没喝,小时候养成了习惯,在外不吃别人给的东西,怕影响病情。

    “你想当晚会主持?”她思来想去身上能让齐思蘅感兴趣的也只有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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