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许家父母正热切地围着个新面孔关怀唠家常。
“伯母,是我不好,回江城这么久才来看您……”
“这有什么,工作要紧你们忙我知道,小庭这段时间也忙得不着家。”许菁拉着她的手,“你们现在接触得多,小贺你帮伯母多看着她,忙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被叫作小贺的年轻女子一笑,看着像是很乖巧的样子,“一定。”
欢声笑语和另一边气氛低沉的三人形成鲜明对比。
郁云开和许愿分别坐在欧式长沙发的两头,中间隔着一个穿着居家服一脸不高兴的许庭知。三人都一言不发双眼放空,着实有几分尴尬。
郁云开心中叹气,还是应该走的。
她其实早就应该走了,空余时间全被她塞满了兼职,这一晚上是挤出来的。
许女士对这个“同担”是十分喜爱百般不舍,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然后秦韫一个电话打来——学生有事调课了今天给你放假,并贴心地发了个小红包让她买点好吃的放松放松。
便宜的手机听筒没有隐私可言,许菁听了个正着,当场笑着拉着人回家。
许愿原计划今天要返校录制,恰好接到个陌生来电。
“学妹,今天下午的气象栏目录制就我上吧,听说你周五聚餐喝醉了这周末好好休息一下。”
“小齐学姐?”
她有些意外齐思蘅会联系她,很快人精的品出几分意思,怕是和程霜脱开了关系。有人帮着上班她也乐意做个顺水人情。
与此同时,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停在许家门口,一个穿着咖色大衣的年轻女子拎着礼品按响了门铃。
于是就出现了这幕尴尬的场景。
看着会客厅里坐得端庄笑得正经的人,许庭知牙有点痒。她怎么没看出这小白眼狼还有拿小金人的天赋,来她的地盘倒知道装乖巧了,在床上怎么不知道听话点。
贺听还真是存了装乖的心思,临时叫助理去买了新衣服,脱了外面的咖色大衣,里面穿着米色羊绒衫搭着深蓝色牛仔裤,看着很学生气的穿搭,让她显得年轻不少。虽然人本来年龄就不大。
许庭知还是第一次见她穿成这样,平时她可是怎么嚣张怎么穿,她新鲜地欣赏了一番。视线落到头发又回到熟悉的感觉,酷飒的鲻鱼头和温柔的穿搭不搭。
她眼睛一眯,成一个狭长凛冽的弧度。
头发染了,她心想。原本发尾的蓝黑色挑染没了。
许庭知颇有些遗憾,床上温暖的灯光下那蓝色还挺带劲了。
察觉到远处的目光,贺听抬头,视线瞬间落到她身上,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侧头在许家父母看不到的地方,眉尾一挑,混账味瞬间回来。
许庭知心冷笑一声移开目光。这才注意到两侧人的不对。
她是让郁云开远离许愿,但许愿怎么会莫名和她不说话了?她总觉得两人发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跟睡了以后尴尬一样。
她不知道她离答案很接近了,不是睡了是亲了,嘴对着嘴,在都清醒的情况下。
郁云开躲开她的眼神,她答应人家姐姐没几个小时就和许愿亲了……
她心中叹气,唾弃自己的言而无信背信弃义。
阿姨来说可以开餐了,打断了郁云开的自我反思。尴尬的局面打破,三人都挺乐意去餐厅。
但她们高兴的早了点,入席又是明里暗里的不对劲。
两人一个是许愿带回家的客人,一个是打着探望许伯母许伯父旗号的许庭知的合作伙伴。按待客之礼,许愿挨着郁云开坐,贺听和许庭知相邻。但她和许庭知根约定好的似的,默契地换了位置。
许愿见郁云开自然的做到对面,落座的动作一顿,许庭知在她肩膀轻拍了下,她才如梦初醒坐下。
贺听眼神默默打量着身边好看的陌生女子,又撇了眼脸上没笑的许愿。
这真是奇了,许愿她也算看着长大,从小就是个开心果天天傻笑,能让她不开心……
贺听眼底泛起精明的算计,唇角一勾。
这顿饭也做了几道黔省菜,但郁云开如同嚼蜡。她要是往对面看一眼,就知道许愿也是如此。但她总觉得对面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她,全程垂眸躲避视线、
吃完饭许女士打发几个年轻人去玩,许庭知起身回了书房。贺听跟着起身,在楼梯转角被拦下。
“当时电话那头的人是你吧,小贺姐。”许愿说。她指的是许庭知港城出差那次。
怪不得觉得声音熟悉,原来是贺听。贺听外祖家和许家是邻居,下时候她住在这儿总跟在许庭知身后,她有点印象。
贺听没隐藏的心思,靠在扶手上点了头,眼睛有神的直视她,这种姿态让人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