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正不高兴,被她这样看也不想让她高兴。她骨子里还是很有脾气的,对喜欢的百般好,不喜欢的一点脸面也不留。
“那看来我姐现在是玩腻了,要把你踹了。”她甜甜笑着眼睛上下一扫,说:“你追来想挽回她都不见你。”
“也是,毕竟小贺姐你怎么看也不像我姐喜欢的风格……她都没公开你们的关系。”
贺听笑容一僵。
“她唯一公开过地好像只有小淑姐姐诶。”她一脸天真无邪,像随意一提。
跟个兔子似的,干坏事脸上也不显,长相是最好的伪装。
“是吗。”贺听嘴角一扯,眼里却没笑意。“我还有工作要和许总谈,先走一步。”
往心窝里戳谁不会。
轻佻的口哨声引得郁云开抬头,贺听抱胸靠在门框。
“郁云开?我没叫错吧?”她不等回答闲庭信步走进来,顺手关上门。
“聊聊?”
“聊什么?”
眼前的青年周身气场以和刚刚截然不同,透着锋利和蔫坏。
“你喜欢许愿。”
她手中动作一滞,抬眸看去。
“别这样看我,我可没有恶意。”她笑笑,“许庭知肯定也看出来了,她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你想多了。”她眼神有点冷,“我和许愿只是同学。”
听到这话贺听笑起来,“行了,这话偏偏自己算了。”
她打量着郁云开分析着,看起来家境和许家相差很大啊。
“你应该也清楚你和许愿的差距,凭你自己几辈子也赶不上,但……”她买个关子,谁知郁云开压根不理她。
“啧。”她不爽的说:“但谁让你遇到了我。”
她递过去一张名片,“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体面高薪的工作,你也不需要加班内卷,只要你和许愿在一起并不分开……至少在我允许之前不能分手。”
很诱惑的条件,很奇怪的要求,看上去毫无待见极具诱惑力,但她面对的郁云开。
她从一开始就定死了相处的界限,不接近不伤害,虽然具体实施过程稍有偏差人也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但许庭知的挑明让泡沫般的幻想彻底消散。
她心中不断重复着——该结束了,该回到自己该在的位置了,不要贪心,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贺听的出现就像伊甸园象征诱惑欺骗的毒蛇,又像她内心欲望的化身,催化着野心的疯长。
不可以!看着对她毫无坏处,那这份代价一定会由旁人来承担。这件事的另一个人只有许愿。不可以伤害许愿!
她睁开眼眸,眼底又恢复成朦胧平静的湖水。
“你这么急切是因为许庭知要踹了你,所以你想报复她吗?”
“……”
贺听稳操胜券地等着她答应,结果被突然轰来的炮仗炸个猝不及防。
“我什……”
“港城那人不是你?”郁云开平静开口。
“你怎么也知道!”贺听瞬间炸了。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你再想着算计许愿,我会告诉许庭知。”说完转身就走。
贺听被晾在原地,手不断的往后捋头发,气的想笑。
我怎么算计许愿了!你们俩真是般配全是刀子嘴!别哪天背着搞在一起亲嘴被穿成羊肉串!
郁云开看见走廊旁的身影脚步一顿,下意识想转头回去。
“站住。”许愿已经走过来。
“郁云开你要去哪?去找贺听?你们有什么话还要避着人说?”
她其实更想问贺听去你房间干怎么,但这会容易让她想起早上她进郁云开房间强吻了她。
郁云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什么呢,她想买通我算计你?她沉默不语。
她现在有些不知如何面对许愿,一开口心底压着的贪念就要失去控制,不如不说。
她的沉默落在许愿眼里就是藏着事的回避,她没资格知道吗。她压下心头的不开心,说:“收拾下东西,咱们返校吧。”
她带郁云开来家里是想哄人开心想和她关系更亲近,想让她了解她的全部,却反而产生隔阂。
亲密的关系突然降到冰点,绵延在血液中的喜欢骤然被冻成冰刺,穿透血管,把身体刺的千疮百孔。
许菁让司机送她们回学校,路上许愿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无数人擦肩而过,身影埋没人海,连留下记忆点的时间都没有。
许愿自认为是个浪漫主义,高中时听同桌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匆匆错过都这样艰难,那相识相知相伴要前世积攒多少缘分才能做到?
人和人的相遇猝不及防也难以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