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入口藏在稻草堆下,是谢山当年在墨渊矿当工头时,和狱卒里的老部下一起挖的,通向西街的废弃矿道。月尘拨开稻草,摸到石壁上的星轨纹暗扣,轻轻一按,石壁“咔嗒”一声弹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里面飘着淡淡的墨沉石灰味,是他熟悉的矿道气息。
“殿下,快!”密道里传来压低的声音,是谢山的侄子谢石,手里举着盏墨沉石矿灯,灯光昏黄却稳定,“谢叔说,出了矿道就有周棠的商队接应,往墨渊矿方向走。”
月尘钻进密道,矿灯的光映着他的侧脸,眼底满是隐忍的急切——他要尽快出去,去找星姝,去查清母后“病逝”的真相,去揭穿月昊的阴谋。密道里潮湿阴冷,水滴从石壁上滴落,砸在矿灯的玻璃罩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怕惊动外面的守卫。
就在他快要走到密道出口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是火光冲天的噼啪声,浓烟顺着密道缝隙灌进来,呛得他咳嗽不止。
“不好!是火!”谢石脸色大变,用力推开出口的石板,“二皇子的人放火了!殿下,快跟我走!”
月尘刚钻出密道,就看到不远处的天牢方向火光染红了夜空,浓烟滚滚,士兵们拿着火把来回跑动,嘴里喊着“抓逃犯!别让太子跑了!” 他心里一沉——月昊早就料到他会逃狱,故意设了这个局,要让他死在火里,永绝后患。
“往这边!”谢石拉着他往小巷里跑,可刚拐过一个弯,就看到一队禁军举着火把冲过来,为首的是月昊的心腹周五。
“太子殿下,别跑了!”周五冷笑,“二皇子早等着您呢,这火就是为您准备的!”
月尘拔出谢石递来的短刀,眼神冷得像冰:“想拦我,先问问我的刀!” 他冲上去与禁军缠斗,可禁军人数太多,谢石为了护他,被一刀砍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
“殿下快走!别管我!”谢石推着他往另一条巷口跑,“周棠的商队在西街口等您,再晚就来不及了!”
月尘看着谢石被禁军围住,心里像被刀割,却只能咬牙转身——他不能死,死了就没人能为母后和谢家报仇,没人能护着星姝。他拼命往西街跑,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近,浓烟呛得他视线模糊,耳边全是追兵的喊杀声。
西街口,周棠的商队早就等着,见月尘跑来,连忙拉他上马车:“殿下,快上车!我们去墨渊矿!” 马车刚动,后面的禁军就追了上来,周棠让伙计们用墨沉石矿袋挡住追兵,马车在浓烟中颠簸着驶离都城,留下身后一片火海。
## 星姝的绝望:焦尸旁的碎玉
星姝是被卫峥摇醒的,她刚在西院的墨沉石案前趴着睡着,梦里全是月尘从牢里出来的场景,手里还拿着她绣的墨梅绢帕。
“姑娘!不好了!天牢着火了!殿下他……他逃狱了!”卫峥的声音带着急色,手里的火把照亮他满是烟灰的脸。
星姝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逃狱?那他现在在哪?安全吗?”
“不知道!”卫峥摇头,“火太大了,二皇子的人说……说殿下可能没逃出来,还在里面……”
星姝的脑子“嗡”的一声,抓起外衣就往外跑,卫峥想拦都拦不住。街上全是浓烟,百姓们围着天牢方向议论纷纷,火光把夜空照得通红,她跑得天旋地转,好几次差点被绊倒,衣襟里的时核碎片忽然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颤,像是在预警什么。
天牢外,禁军拦住了所有想靠近的人,月昊站在高台上,穿着银白官服,脸上带着假惺惺的悲痛:“诸位臣工,百姓们,太子殿下试图逃狱,不幸被大火困住,恐已……恐已遇难!朕会下令厚葬殿下,以慰其灵!”
“你撒谎!”星姝冲上去,被禁军拦住,“月昊!是你放的火!是你想害死殿下!他不会死的!”
月昊低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却很快掩饰过去:“阿姝姑娘,说话要讲证据,本皇子怎会害皇兄?是他自己逃狱,才遭此横祸。” 他挥挥手,“把姑娘带下去,别让她在这胡言乱语。”
“我不下去!我要找殿下!”星姝挣扎着,看着天牢的火渐渐变小,只剩下冒着青烟的残垣断壁,心一点点沉下去。她趁禁军不注意,挣脱开卫峥的手,冲进了废墟。
废墟里满是烧焦的木头和砖石,滚烫的墨沉石碎片硌得她脚底生疼,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她在废墟里疯狂地找,喊着“月尘!月尘你在哪!” 手指被烧得发黑的木头划伤,渗出血来,她却浑然不觉。
忽然,她的指尖碰到一块冰凉的东西,在一堆焦土下,是一块被烧得变形的墨沉石佩——那是她之前送给月尘的,上面刻着小小的“尘”字,虽然被烧得模糊,却能辨认出来。
她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