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生死未卜
着玉佩的方向挖,很快挖出一具烧焦的尸体,尸体的衣物碎片是她熟悉的墨色锦袍,腰间还系着半块被烧融的琉砂晶串珠——是她给月尘编的,用来安神的。

    “月尘……”星姝瘫坐在地上,把焦尸抱在怀里,尸体的皮肤已经碳化,一碰就碎,可她还是紧紧抱着,泪水砸在焦黑的皮肤上,瞬间蒸发。衣襟里的时核碎片此刻发出微弱的淡紫光,却暖不了她心里的寒意,她知道,这具尸体可能不是月尘,可那玉佩和串珠,让她不得不相信,她的殿下,真的死在了这场火里。

    卫峥跑过来,看着她抱着焦尸的模样,眼眶通红,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知道这可能是月昊的阴谋,可眼前的证据,让他无法反驳。

    “姑娘,我们先离开这里,”卫峥轻轻拉她,“这里不安全,月昊还在盯着您。”

    星姝没动,只是抱着焦尸,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不走,我要等他……他说过,会回来陪我看墨沉石灯的……”

    ## 御书房的毒:帝王的权衡

    皇宫的御书房里,药味弥漫,皇帝月泓躺在墨沉石软榻上,脸色惨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太医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陛下,您体内的是慢性‘墨鳞毒’,需长期调理,不可再劳心费神。”

    “墨鳞毒……”皇帝轻轻咳嗽,吐出一口带血的痰,“朕知道了,退下吧。”

    太医退走后,李福端着药碗过来,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您喝药吧,喝了会好些。”

    皇帝摆摆手,看着窗外的天牢方向,那里的火光还能看到一丝残影,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月昊做得,倒是干净。”

    “陛下,您早就知道二皇子会对太子殿下动手?”李福小声问。

    “朕不仅知道,还等着他动手。”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帝王的冷漠,“谢家势力太大,尘儿又执迷不悟,护着谢家,还护着那个南琉女子,留着他,北墨的江山迟早会被谢家掌控。” 他咳嗽了几声,指节泛白,“这毒,朕也知道是谁下的,月昊想让朕早点死,好早点掌权,朕偏不如他意,要亲自下旨,封他为摄政太子。”

    “可是陛下,二皇子心胸狭隘,恐难当大任……”

    “难当也得当。”皇帝打断他,“北墨现在需要稳定,谢家倒了,尘儿‘死’了,只有月昊能镇住朝臣。他虽狭隘,却识大体,知道墨沉石是国本,知道南北两朝不能开战,比尘儿更适合当君主。” 他伸手拿过案上的玉玺,“传朕旨意,封二皇子月昊为摄政太子,总揽朝政,待朕百年后,继承大统。”

    李福接过圣旨,看着皇帝苍白的脸,心里满是复杂——这位帝王,为了皇权,牺牲了发妻,牺牲了太子,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算计,所谓的“为了北墨”,不过是他巩固皇权的借口。

    圣旨宣读的消息传到朝堂时,朝臣们一片哗然,却没人敢反对——谢家倒了,太子“死了”,月昊掌控了禁军,反对只会引火烧身。月昊跪在御书房外,接过圣旨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很快掩饰过去,装作悲痛的模样:“儿臣谢父皇恩典,定当尽心辅佐父皇,守护北墨!”

    他起身时,余光扫过窗外的天牢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月尘死了,星姝成了孤女,谢家倒了,整个北墨,终于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 尾声:烬余的微光

    星姝抱着那具焦尸的遗物,坐在西院的墨梅树下,遗物里有被烧变形的墨沉石佩、半块琉砂晶串珠,还有一块碎成两半的平安扣——是皇后当年送给月尘的“渊谢同心”,现在也成了灰烬里的残骸。

    卫峥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周棠传来的密信,却不敢递给她——信里说,月尘逃出来了,现在在墨渊矿安全了,可看着星姝悲痛的模样,他不知道该不该说,怕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更怕这是月昊的又一个陷阱。

    星姝的指尖摩挲着那块墨沉石佩,衣襟里的时核碎片忽然发出微弱的淡紫光,透过衣料映在佩上,像是在呼应什么。她忽然想起时琉玦留下的话——“星星会护着你”,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月尘会不会没死?那具焦尸,会不会是月昊的替身?

    可看着眼前的遗物,看着远处皇宫方向传来的“封摄政太子”的钟声,她又陷入绝望——就算月尘活着,现在的北墨,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皇宫里,皇帝躺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墨梅树,忽然想起皇后刚嫁给他时的模样,她穿着淡紫襦裙,在墨梅树下笑着说“愿与君同心,护北墨百年”。他轻轻咳嗽,吐出一口血,落在墨沉石枕头上,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朕……不后悔……”他喃喃自语,“北墨的江山,不能落……落外人手里……”

    话音刚落,他的手垂了下去,御书房里的墨沉石镇纸,还压着那份“封月昊为摄政太子”的圣旨,冰冷得像帝王的心。

    星姝坐在墨梅树下,看着飘落的雪粒子落在遗物上,轻轻抱起它们,贴在胸口。

    (第二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