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会密探
密会

    星姝将最后一勺“墨琉香”香粉筛进瓷罐时,指腹忽然触到罐底的琉砂晶碎——是上次调香时不小心遗落的,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淡紫微光,却没驱散她眉宇间的忧色。她抬头看向案前的月尘,他正垂眸翻看矿场的库存清单,墨沉石镇纸压着纸页边缘,神情淡然得仿佛全然忘了昨日查二皇子府的事。

    “殿下,”星姝把瓷罐盖好,走到他身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星点纹绣线,“今早书墨去禁军大营打听,说李福公公昨天只去二皇子府转了一圈,连书房都没进就回来了,连句查问的话都没有。”

    月尘翻过一页清单,指尖在“墨沉石出库”那栏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没什么波澜:“我知道了,谢叔刚也派人来报过。”他伸手把星姝拉到膝上坐下,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父皇心里跟明镜似的,月昊是他亲儿子,又是南琉的驸马,总不能真因私调禁军这点事就治他的罪,不过是做做样子制衡罢了。”

    “可这不是‘这点事’,”星姝挣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眼底满是急色,“月昊敢私调禁军、伪造令牌,现在查他府第都不了了之,他只会更肆无忌惮。万一他再拿皇后娘娘做文章,借题发挥……”

    “放心,”月尘打断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耳后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的耳垂,带着安抚的温度,“皇后是父皇的发妻,谢家掌着墨渊矿半数矿权,是北墨的根基,父皇不会轻易信月昊的鬼话。再说,我们手里还有赵虎的供词、李山的证词,真闹到朝堂上,月昊讨不到好。”

    星姝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心里却没底。她低头摸了摸衣襟里的时核碎片,碎片不知何时又凉了些,像在呼应她的不安。“殿下,我总觉得不对劲,”她轻声说,“月昊步步紧逼,父皇却一直纵容,说不定……说不定父皇是想借月昊的手,压一压谢家的势头。”

    月尘的指尖微顿,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却很快恢复如常:“别胡思乱想,谢家对北墨有多重要,父皇比谁都清楚。”他拿起案上温着的墨沉石茶,递到星姝唇边,“喝点茶润润喉,别总琢磨这些烦心事。谢青刚送来消息,矿场的琉晶草长势正好,等过几日,我带你去矿场看看,散散心。”

    星姝没接茶,只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回避,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默默点头。她起身回到妆台前,继续整理调香的琉璃瓶,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琉砂晶罐,忽然想起商越昨日暗中递来的纸条——“星璃近期频繁出入二皇子府,似在传递消息”,心中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