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欲加之罪
    星姝把最后一勺“墨琉香”香粉倒进琉璃罐时,月尘正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带着刚从矿场回来的墨沉石清冽气息。“慢些倒,别洒了。”他指尖轻轻拂过她腕上的琉砂晶串珠,那是谢青送的,说是能安神,“谢青刚派人来说,矿场的墨沉石灯都检修好了,等过几日天凉,我们去矿道里看灯,好不好?”

    星姝侧头看他,眼底映着琉砂晶灯的淡紫微光:“殿下不是说,月昊最近在折腾吗?万一他又搞事……”

    “放心。”月尘打断她,指尖划过她调香的瓷勺,“他的动作我都知道——晚云被他收买,伪造皇后日记,我让书墨盯着呢;他想联系禁军统领,卫峥也早让李山盯着了。不过是跳梁小丑,翻不出什么花样。” 他拿起罐子里的香粉,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次的香比上次更清些,加了琉晶草?”

    星姝点头,转身靠在他怀里:“嗯,谢青送的琉晶草芯,晒干磨成粉加了点,你说你喜欢淡香。” 她抬头,见他眼底满是笑意,却还是忍不住叮嘱,“可父皇之前查二皇子府不了了之,万一这次月昊拿更狠的招数……”

    “父皇心里有数。”月尘低头吻她的额头,语气笃定,“谢家掌矿权,我是太子,他不会真让月昊把我们怎么样。再说,皇弟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真闹起来,输的只会是月昊。” 他牵起她的手,走到窗边,指着院中的墨梅树,“你看,花苞都快开了,等花开了,我们就在树下摆酒,好不好?”

    星姝看着他眼底的憧憬,心里的担忧淡了些,轻轻“嗯”了一声。她低头摸了摸衣襟里的时核碎片,碎片安安静静的,带着微凉的温度,像是也在回应这份安稳。

    而二皇子府的书房里,月昊正盯着案上的太子调兵手谕,嘴角勾起阴笑。周五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刚用过的狼毫笔——笔是模仿太子常用的“狼尾毫”,墨水是之前偷的太子府墨锭,连纸上的楮皮纹理,都是之前从太子府偷来的旧纸。

    “手谕上的印盖好了?”月昊拿起手谕,指尖拂过上面的太子府假印,边缘做了磨损处理,和真印几乎无二。

    “回殿下,盖好了,”周五躬身,“还按您说的,在边角沾了点禁军统领常用的墨沉石粉,看起来像是太子亲手交给统领的。”

    “很好。”月昊把手谕折好,放进一个黑色木盒,“让你的人把这个交给禁军副统领王奎——记住,要‘偷偷’交给他,就说太子私下找他,让他三日后深夜调三千禁军去太子府外,别声张。”

    周五愣了一下:“殿下,王奎是李山的人,万一他把消息告诉李山,再传给太子……”

    “他不敢。”月昊冷笑,“我手里有王奎贪墨军饷的证据,他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证据呈给父皇,让他脑袋搬家。” 他把木盒递给周五,“快去,别耽误了时辰,三日后就是祭祖,我要让太子在祭祖前身败名裂。”

    周五接过木盒,匆匆离开。月昊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皇宫方向,眼底满是阴鸷——只要这封手谕呈到父皇面前,太子私调禁军的罪就坐实了,到时候谢家也会被牵连,储位就是他的了。

    三日后的早朝,太和殿内气氛格外凝重。皇帝月泓坐在墨沉石宝座上,手里捏着那封伪造的调兵手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殿外的寒风卷着落叶,吹得殿门微微作响,让阶下的朝臣都屏住了呼吸。

    “月尘,”皇帝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封调兵手谕,你怎么解释?” 他把手谕扔到月尘面前,纸页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尘弯腰捡起手谕,扫过上面的字迹和印章,脸色微变,却很快镇定下来:“父皇,这手谕是假的!儿臣从未私调禁军,更不会让禁军去太子府外——您看,这字迹模仿儿臣的笔迹,却把‘尘’字的最后一笔写短了,儿臣写‘尘’字,最后一笔是带勾的;还有这印章,边缘的磨损痕迹是刻意做的,真印的缺口在右上角,这假印的缺口在左上角,明显是伪造的!”

    “伪造?”月昊立刻出列,语气带着“义愤填膺”,“皇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狡辩!王奎副统领已经把你找他调兵的事告诉父皇了,还说你让他别声张,怕被父皇发现!你私调禁军,难道是想在祭祖时逼宫?”

    “你胡说!”月尘怒视月昊,“我根本没见过王奎,更没让他调兵!王奎定是被你收买,故意诬陷我!”

    皇帝抬手制止两人的争执,语气冰冷:“够了!不管手谕是真是假,太子府与禁军有牵扯,就是嫌疑!李福,传朕旨意,查抄谢家府邸和墨渊矿场,看看谢家是不是私藏兵器,有没有和太子勾结的证据!谢临,你身为矿政司卿,监管不力,即日起停职待查!”

    谢临立刻出列,躬身应答,却没有丝毫慌乱:“陛下,臣遵旨。但臣有一事要奏——谢家世代为北墨效力,墨渊矿场的所有卫兵调动,都有陛下的手谕和兵部印信,从未私调一兵一卒。臣这里有近三个月的卫兵调动记录、矿场考勤名册,还有所有出入矿场的墨沉石登记,恳请陛下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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