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大婚之日
    星姝正把刚调好的“冬暖香”装进淡青瓷瓶,瓷瓶上的星点纹在烛火下泛着浅光,和旁边那只装“逢君”香的瓷瓶并排放在锦盒里。她指尖捏着瓶口转了半圈,确认塞子塞紧,才抬头对月尘笑:“这瓶加了三倍墨梅苞,青溪镇的冬天比琉国冷,你揣在怀里,冷了就闻闻,像我在你身边给你暖着似的。”

    月尘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瓷瓶,指尖碰着她的指腹,暖得像这屋里的炭火。他把瓷瓶放进锦盒时,墨玉平安扣撞在盒壁上,发出清脆的响——这玉上还串着之前星姝送的银钗,钗头的琉玉和墨玉挨在一起,是他最近总摩挲的念想。“等到了青溪镇,我们就把桂花苗种在皇叔别院的院子里,”他看着角落装桂花苗的木盒,苗上的花苞还透着淡绿,“明年春天开花,就能酿你说的桂花酒了。”

    “嗯,”星姝点头,刚要把锦盒盖好,就听见院外传来书砚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平时慢悠悠的节奏,倒像是被什么追着,还没进门就喊:“皇子!张大人来了!带着北墨的急信,脸都白了!”

    月尘心里猛地一沉,手里的锦盒盖没扣严,瓷瓶在里面晃了晃。星姝也停下动作,指尖下意识攥住腰间的琉玉(半块墨琉佩),眼神里带着慌,却还是强装镇定:“是不是……北墨那边出事了?”

    “还不知道,”月尘快步迎出去,刚到廊下就看见张大人,他平时整齐的使臣锦袍皱了半边,袖口沾着泥点,手里攥着封火漆封口的信,火漆是北墨翰林院的印,却裂了道深痕,显然是赶路时马惊摔的。“张大人,怎么了?”

    张大人喘着气,把信往月尘手里塞,指节泛白:“皇子,北墨塌天了!二皇子……二皇子被太子诬陷‘私通琉国、意图谋逆’,陛下信了,已经把二皇子贬成庶人,关在东宫偏院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更糟的——太子说您在琉国和九公主‘私相授受,通琉为援’,伪造了您和琉国丞相的‘密信’,现在已经派了‘擒杀队’来琉国,要‘清理质子’,这信是我幕僚冒死送出来的,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月尘拆信的手都在抖,信纸是北墨特有的竹纸,边缘被汗水浸得发皱,上面的字是幕僚的笔迹,却写得潦草:“太子掌禁军半数,言七皇子月尘通琉谋逆,证物俱在,令擒杀队即刻赴琉,就地处置,勿使逃脱。”

    “通琉谋逆?”月尘捏着信纸的指节发白,纸角被他攥得变形,“太子连二皇子都容不下,现在还要栽赃我……我若留在琉国,不仅我死,还要连累姝儿。”他突然转身,把信纸往炭火盆里一扔,火苗窜起半尺高,映得他眼底发红,“这旨我抗了!张大人,您帮我稳住驿馆的人,就说我接了留任圣旨,要整理行装,我现在就去找星姝,我们今晚就走!”

    张大人愣了愣,随即叹口气,从袖中摸出张折叠的绢布:“我就知道您会这么选,这是皇叔让人捎来的逃生路线,走城郊的琉砂花海密道,能避开官道的盘查。我已经跟驿馆丞说您身体不适,暂时不见人,能拖一时是一时。”

    月尘接过绢布,指尖摸着上面的墨梅纹——和母妃墨梅帕上的一样,是皇叔的标记,心里刚踏实些,就想起星姝,转身往调香室跑。星姝还在整理调香工具,见他进来,手里的白玉杵顿了顿:“是不是……要走了?”

    “是,”月尘把密信的内容快速说给她听,没敢提“擒杀”两个字,怕她慌,“太子要对我动手,我们今晚就去青溪镇找皇叔,不能再等了。”

    星姝听完,没哭,反而从袖中摸出个淡紫瓷瓶,瓶身刻着星点纹,是装琉砂晶粉的:“母妃早说北墨政斗凶险,让我备着这个,晶粉遇火能发淡紫光,暗卫看到就会接应。”她又从发间取下那支墨梅木簪,把簪头拧开,里面藏着片极薄的绢布,上面画着星点纹的路线,“这是母妃给的密道图,比张大人的还细,密道里有暗卫提前放的灯,不会走岔。”

    月尘看着她手里的瓷瓶和木簪,心里又暖又酸——她早就准备好了,却从没跟他提过,怕他担心。“你早就知道……北墨会出事?”

    “母妃说太子心狠,总有一天会对您动手,”星姝把瓷瓶和木簪塞给他,指尖碰着他的手,“但我没告诉您,是怕您担心,也怕……扰了我们在琉国的日子。”

    月尘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身上的“冬暖香”,混着琉砂花的淡苦:“委屈你了,跟着我要逃去边境,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上。”

    “不委屈,”星姝埋在他怀里摇头,声音软却坚定,“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逃去荒山野岭,我也愿意。而且我们还有桂花苗,还有‘冬暖香’,到了青溪镇,我们照样能过好日子。”

    两人抱了片刻,星姝先挣开,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开始收拾东西:“我去把调香瓷瓶、琉砂晶粉都装进锦囊,画屏会帮我把母妃给的‘隐息香’拿来,能盖过人的气息,追兵的猎犬闻不到。”

    月尘点头,转身去找书砚。书砚已经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把月尘的《墨梅诗钞》、母妃的墨梅帕都放进布包,见他进来,赶紧说:“皇子,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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