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早说脚疼?”他的声音在密道里低低回响,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腿,“是不是刚才踩滑时扭到了?”
星姝的耳尖瞬间红了,连忙想收回脚:“没有,就是有点麻。”话没说完,月尘已自顾自地背起她,宽阔的肩膀隔着墨色锦袍,传来安稳的暖意。她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过他发间的墨沉石发簪,清冽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的“墨琉香”,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这样能省点力气,”月尘的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轻微的震动,“密道还得走两天,别硬撑。”他双手托着她的腿弯,脚步放得极轻,避开地面凸起的石块,“我小时候在墨渊矿场,经常背着谢青走矿道,他总说我背得比马还稳。”
星姝靠在他肩头,偷偷笑了:“谢青大人知道了,会不会吃醋?”
“他敢?”月尘故意逗她,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腿弯,惹得她一阵轻颤,“再说,我只背过你和他,你排第一。”
密道深处偶尔传来水滴“嘀嗒”的声响,混着两人的呼吸声,竟格外安静。星姝的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月尘的披风,那里绣着北墨皇室的星轨纹,银线在琉砂晶光下闪着细弱的光。“你说北墨的冬天,雪会积到膝盖?”她想起刚才他说的话,轻声问。
“嗯,”月尘点头,脚步没停,“墨渊矿场的雪最大,去年冬天,我和谢临在矿场守了半个月,每天都要扫雪开路。母后会让人送梅花酒来,温在墨沉石炉子里,喝一口能暖到心口。”他顿了顿,又道,“等冬天到了,我带你去矿场看雪,谢青会做墨沉石冰灯,比琉砂晶灯还亮。”
星姝的心里像被暖酒浸过,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晃动的琉砂晶光上:“南琉的冬天没有雪,只有琉砂晶草会开淡紫的花,星澈会带我去星轨司看星象,说冬天的星轨最清晰,能看到北墨方向的‘墨沉星’。”
“墨沉星?”月尘来了兴致,“我在北墨也见过,太傅说那是墨琉两族的守护星,只要它亮着,两国就会相安。”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墨沉石壶,递到她面前,“这里面是温好的桂花酒,你喝点暖暖身子。”
星姝接过酒壶,指尖触到壶身的凉意,却没立刻喝,而是先凑到他唇边:“你也喝。”月尘笑着仰头饮了一口,酒液的甜香混着他的气息,落在她指尖,让她连忙收回手,自己抿了一口——还是南琉的味道,淡金色的酒液里浮着细小的桂花,咽下后喉咙里留着暖意。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月尘找了处干燥的石台放下她,从行囊里取出油纸包,里面是画屏为星姝准备的琉砂晶糖糕,还有几块北墨的墨沉石糕。“先吃点东西,”他递过一块糖糕,自己拿起墨沉石糕,“这墨沉石糕是母后做的,加了点墨沉石粉,能顶饿。”
星姝咬了一口糖糕,清甜的糕体带着琉砂晶的微脆,还是熟悉的口感。她忽然想起中秋夜在驿馆的石桌旁,两人一起吃糕喝酒的场景,眼眶微热:“画屏说,等我们到了北墨,她就想办法过来,还说要给我做琉砂晶糖粥。”
“会的,”月尘帮她擦去嘴角的糕屑,指尖蹭过她的唇瓣时,两人都愣了一下,他连忙收回手,语气故作自然,“萧策已经安排好了,画屏会跟着下一批墨沉石商队来,不会让她在南琉受委屈。”
星姝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到他的手臂。密道里的光刚好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融在了一起。她忽然想起衣襟内侧的时核碎片——刚才被月尘背着时,碎片忽然热了一下,现在又恢复了微凉,像在提醒什么。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却没告诉月尘,只轻声说:“北墨的星轨,和南琉不一样吧?”
“嗯,北墨的星轨更沉,”月尘顺着她的话,目光望向密道深处的微光,“太傅说,北墨靠墨沉石定序,星轨的变动会更慢,南琉靠琉砂晶映轨,星轨更灵动。”
星姝的指尖轻轻划着石台:“我小时候听星澈说,星轨的变动会预示变数,有时候……看似安稳的日子,也会藏着意外。”她没明说“变数”是什么,只是想起时玦留下的“未来若遇时空崩塌”,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月尘握住她的手,指尖用力了些:“不管有什么变数,我都会护着你。”他的眼神很亮,像密道里的琉砂晶,“到了北墨,我让谢临帮你安排个侍女的身份先住进太子府,等我求父皇下旨,再给你正名。”
“侍女身份就好,”星姝摇头,“我不想太张扬,万一……”万一北墨皇室反对,她至少还能以侍女的身份留在他身边。这话没说出口,月尘却懂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都听你的。太子府里的侍女都很和善,晚晴会帮你打点,不会让你受委屈。”
休息片刻后,两人继续往前走。这次星姝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