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月尘拍了拍他的肩,“张大人在前面应付驿馆的人,我们得快点,别让他们起疑。”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枚墨玉印章——是母妃留的,上面刻着“月尘”二字,“这个你帮我收着,别丢了,母妃说这是太祖皇帝赐的,能辟邪。”
书砚接过印章,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布袋:“皇子放心,老奴就是丢了自己的东西,也不会丢这个。”
正说着,画屏提着个食盒进来,里面是星姝母妃让送的干粮,还有一小罐“琉砂膏”:“公主说这膏治冻伤,青溪镇冷,让您带着。母妃还说,暗卫已经在琉砂花海入口等着了,看到琉砂晶粉的光就会出来接应。”
月尘接过食盒,打开看了看,干粮是用琉砂花汁和的面,捏成小饼,上面印着星点纹,和星姝之前做的一样。“替我谢过贵妃娘娘,”他说,“等以后安定了,我再亲自去谢她。”
画屏刚点头,就听见前院传来驿馆丞的声音:“张大人,七皇子到底什么时候见客啊?太子派来的人还在驿馆门口等着呢,说要‘探望’七皇子。”
月尘和星姝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慌。张大人的声音传过来:“哎呀,七皇子昨天受了风寒,今天还在发汗,实在见不了人。太子派来的贵人要是急,不如先去驿馆的偏院歇着,等七皇子好点了再见?”
“不行!”外面的人声音拔高,“我们奉太子令来‘探望’,必须现在见!要是七皇子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月尘压低声音:“不能等了,我们从后门走。书砚,你推着装调香材料的木车,把桂花苗和锦盒藏在车底;画屏,你跟在后面,假装帮我拿东西,挡住他们的视线;姝儿,你跟我一起躲在车后,用‘隐息香’遮着气息。”
星姝从袖中摸出个小银盒,倒出些淡青粉末,撒在月尘和自己身上:“这是‘隐息香’,母妃说能盖过人气,猎犬都闻不出来。”
几人刚准备好,就听见前院传来推搡声,显然是太子的人要硬闯。书砚推着木车先走,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发出“咕噜”的响,画屏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布包,故意走得慢,挡着后面的视线。月尘牵着星姝,跟在车后,尽量贴着墙根走,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路过前院门口时,正好看见太子派来的人要往里冲,张大人拦在门口,被推得一个趔趄。其中一个人眼尖,瞥见书砚的木车,喊:“那车装的什么?打开查!”
画屏立刻扑上去,抱着车杆哭:“这是九公主给七皇子调香的材料!碰不得!里面有琉国特有的琉砂晶,碰碎了公主会杀了我的!”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头发都散了,倒把那些人唬住了——他们虽奉太子令来,却也怕得罪琉国公主,毕竟琉国和北墨还没撕破脸。
“哪来的丫头,这么能闹,”领头的人皱着眉,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不过是些调香的东西,别耽误正事,我们进去找七皇子!”
张大人趁机拦住他们:“各位贵人,七皇子真的在发汗,要是冻着了,陛下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不如我去通报一声,你们在偏院等着?”
趁着他们争执的功夫,月尘牵着星姝,跟着书砚的木车绕到后门。后门的门栓早就被书砚提前拉开,外面的夜色浓得像墨,只有远处琉砂花海传来的淡香。星姝突然从袖中摸出火石,往空中撒了把琉砂晶粉——晶粉遇火,瞬间爆出淡紫的光,像颗小流星,划过高空。
没过片刻,远处就亮起三盏青灯,在琉砂花海的方向晃了晃。“是暗卫的信号,”星姝拉着月尘往花海跑,“母妃说,三盏青灯就是接应的人到了。”
月尘回头看了眼驿馆,前院的争执声还能隐约听到,张大人还在替他们拖延。他心里一热,又有些酸,对着驿馆的方向拱了拱手,才转身跟着星姝跑。书砚推着木车跟在后面,画屏提着布包,几人的脚步声混着琉砂花被踩的轻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跑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就看见三个穿黑衣的人站在花海入口,见他们过来,其中一个人上前,看到星姝腰间的琉玉,才开口:“公主,七皇子,属下是贵妃娘娘派来的暗卫,跟属下走,密道在前面。”
星姝点头,拉着月尘的手没松。暗卫领着他们往花海深处走,脚下的路渐渐变窄,最后停在一块石板前——石板上刻着星点纹,和星姝瓷瓶上的一样。暗卫掀开石板,下面露出个能容两人并行的密道,里面点着青灯,灯绳上系着星点纹的绢布,显然是提前备好的。
“密道直通城郊的官道,那里有马车等着,”暗卫说,“贵妃娘娘吩咐,到了青溪镇,找‘墨琉客栈’,掌柜的会接应你们。”
月尘接过暗卫递来的灯笼,对他们拱了拱手:“多谢各位,也替我谢过贵妃娘娘。”
暗卫点头,退到一旁。星姝先钻进密道,月尘跟着进去,书砚和画屏推着木车跟在后面。密道里的青灯泛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