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姝闻言,没有推辞,拿起桌上的酒壶,走到月尘面前,屈膝道:“殿下,臣妹为您斟酒。”
她的动作流畅,却带着几分疏离,手指纤细,指尖泛着淡淡的冷白,握着酒壶的姿势格外稳,不像寻常女子那样娇弱。月尘看着她的手指,忽然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指甲盖是淡粉色,透着健康的光泽,与她清冷的气质形成对比。
就在星姝准备斟酒时,星璃忽然“哎呀”一声,起身假装去拿桌上的桂花糕,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了星姝的手臂。星姝手中的酒壶猛地倾斜,淡紫色的桂花酒洒了出来,溅在月尘的墨沉石纹样锦袍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庶妹怎这般不小心!”星璃立刻后退一步,故作惊讶地看着星姝,“太子殿下的袍角都湿了,这可是北墨尚衣局特意为殿下缝制的袍服,你赔得起吗?”
星姝手中的酒壶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酒洒了一地,泛着清甜的香气。她立刻跪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头微低,发丝垂在脸颊旁,露出的侧脸冷白,耳坠上的琉砂晶碎片在光下泛着淡蓝色微光:“臣妹笨手笨脚,惊扰了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辩解,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刁难。
月尘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模样,又看了看星璃故作无辜的表情,心中了然——这是南琉皇室内部的矛盾,星璃故意刁难星姝。他起身,弯腰扶起星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长公主不必介怀,不过是洒了点酒,无妨。一件袍服而已,不值得让长公主动气,也不必怪星姝姑娘。”
星姝被他扶起,抬头看向他,眼眸里的淡蓝色光晕微微闪烁,像琉砂晶遇到星光,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道:“多谢殿下。”
就在这时,李忠拿着干净的帕子快步走来:“太子殿下,老奴这就给您擦拭。”
月尘接过帕子,随意擦了擦袍角的酒渍,对李忠道:“不必麻烦,些许酒渍,不碍事。”
苏氏见气氛有些尴尬,立刻打圆场:“好了好了,不过是个小插曲,别扫了大家的兴。星姝,你也别站在这里了,去旁边伺候吧。”
“是。”星姝应声,转身走到角落的空位旁,重新站定,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看似无意的刁难,不过是南琉宫廷里寻常的一幕。
星衍端起酒杯,对月尘道:“殿下莫要在意,璃儿被朕与皇后宠坏了,性子有些娇纵,回头朕定好好说她。来,我们再饮一杯,尝尝这琉晶桂花糕,是琉绣局的宫女特意做的,殿下试试。”
月尘端起酒杯,与星衍碰了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看向角落的星姝——她站在阴影里,身姿挺拔,月白色的宫装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发簪上的琉砂晶碎片偶尔闪过一丝微光,像暗夜里的星子,清冷又惊艳,让他忍不住想知道,这个看似平凡的庶女,为何会有这样独特的气质。
丝竹声再次响起,宴会继续进行,可月尘的心思,却已不在眼前的酒菜与对话上,而是落在了那个站在角落的女子身上——他隐隐觉得,这个叫星姝的南琉庶女,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