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衍端起酒杯,对月尘道:“殿下,这杯酒,老臣敬你,祝两国和亲顺利,邦交长久。”
月尘起身回敬:“谢国君。臣也祝南琉与北墨,永享太平。”
两人饮下杯中酒,宴会正式开始。丝竹声起,奏的是南琉的《星露曲》,曲调悠扬,似有星光落在水面的感觉。宫女们端上一道道菜肴,第一道是“琉晶桂花糕”,淡紫色的糕体上嵌着细碎的琉砂晶,放在青瓷盘里,像一块小小的星空;第二道是“墨沉炖鸽”,汤面上浮着一层淡金色的油花,是用墨沉石粉末调味,香气浓郁却不油腻;第三道是“星轨玉丝”,用南琉特有的玉笋切成丝,摆成星轨的形状,浇上琉砂晶熬制的酱汁,色泽鲜亮。
众人边吃边聊,苏氏问起北墨都城的情况,月尘一一作答,偶尔云舟补充几句礼制细节;星衍与星曜聊起矿脉的产量,星曜汇报:“山阴矿的琉砂晶产量稳中有升,只是近日矿道有点渗水,谢山老工头已带人去修了,不影响后续开采。”
星衍点头:“务必盯着点,琉砂晶是南琉的根本,不能出岔子。”
就在这时,星璃忽然目光一转,看向场地角落,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今日这宴会,怎不见庶妹?平日里虽不起眼,可北墨太子来了,也该出来见个礼才是。”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名身着月白色宫装的女子,正是星姝。
星姝原本侍立在那里,若不是星璃提及,几乎没人注意到她。她听到星璃的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迈步走出阴影,往主桌方向走来。
这一走出,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连丝竹声都似慢了半拍。
星姝的容貌与南琉其他女子截然不同,没有星璃的温婉,也没有苏氏的从容,反而透着一股清冷的惊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特别”。她的肤色是极淡的冷白,像极了琉砂晶在低温下凝结的颜色,却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细腻的光泽,仿佛肌肤下藏着细碎的星子。她的眉眼生得极精致,眉形是流畅的几何线条,不像传统的柳叶眉或远山眉,而是带着利落的弧度,眉尾微微下垂,添了几分柔和;眼眸是极浅的琉璃色,瞳仁边缘有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像琉砂晶折射的星光,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却又带着几分疏离,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藏着秘密;鼻梁高挺却不突兀,唇瓣是淡粉色,唇形偏薄,透着几分清冷。
她的发型也与宫中女子不同,没有挽复杂的发髻,只是将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枚琉砂晶发簪固定——那发簪不是传统的花鸟形状,而是几何切面的设计,六面体的晶柱上刻着细密的星点纹,排列成规整的六边形,在日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像未来世界的符号。她身着月白色宫装,领口和袖口没有绣繁复的花纹,只缝着一圈淡紫色的星点纹,那些星点纹按特定的规律排列,细看竟与宣政殿石柱上的纹路相似,却更显简洁,衣料是南琉特有的“琉纱”,轻薄却不透,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走动时衣摆轻扬,像月光落在身上。
最特别的是她的耳坠,不是珍珠也不是玉石,而是两枚极小的琉砂晶碎片,切成了极薄的片状,边缘是流畅的曲线,戴在耳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的光竟带着淡淡的科技感,与她的眼眸相呼应,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像这宫廷里的庶女,反而像从另一个时空走来的人,清冷又惊艳。
“庶妹见过国君、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长公主,见过北墨太子殿下、云侍郎。”星姝走到主桌前,屈膝行礼,声音清冷却不刺耳,像琉砂晶碰撞的声音。
星衍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既然来了,便站在一旁伺候吧。”
“是。”星姝应声,起身站到星璃身后的空位旁,身姿挺拔,却不显得张扬,仿佛又要融入阴影里,可那独特的容貌,却让人无法忽视。
月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竟有一丝异样——他见过北墨的女子,也见过南琉的宫女,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她的美不像传统的古典美人,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像北墨矿场里那些规整的墨沉石矿脉,又像南琉星轨司里精准的星盘,透着一股的精致的美感,却又融在古风的宫装里,不显得突兀,只觉得惊艳。
云舟也注意到了星姝,他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她的发簪上——那几何切面的形状,不像南琉常见的首饰,反而像北墨密探萧策提过的“未来符号”,可他没多说,只是默默记下,心想或许是南琉新出的样式。
星璃见众人都在看星姝,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表现出来,反而笑着对星姝道:“庶妹今日倒是比往常精神,想来是知道北墨太子来了,特意打扮了?既然如此,便过来给太子殿下斟杯酒,也让太子瞧瞧我们南琉的姑娘,并非只有本宫一人拿得出手。”
这话看似夸赞,实则带着刁难——星姝是庶女,按规矩没有给他国太子斟酒的资格,星璃这么说,既是让星姝难堪,也是想看看月尘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