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宜,肤色是温润的玉色,眉眼间带着久居后位的从容。她未施浓妆,只在眉尾轻轻扫了点黛色,发髻挽成规整的飞天髻,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珍珠流苏随动作轻晃,却不显得张扬。她身着明黄色宫装,领口与袖口绣着淡紫色的星纹,那星纹并非随意绣制,而是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腰间系着一块墨沉石玉佩,是去年北墨送来的和亲预热礼,玉佩下的流苏是淡金色,与宫装的明黄相映,既显皇后威仪,又透着对两国邦交的重视。
“太子殿下一路辛苦,”苏氏走到月尘面前,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目光扫过他的墨沉石纹样锦袍,笑着补充,“北墨的衣饰果然雅致,这墨沉石纹样绣得精细,一看便知是尚衣局的心血。”
月尘躬身行礼:“皇后娘娘过誉了。北墨尚衣局的手艺,比之南琉的绣功,还差着几分火候。臣方才见娘娘宫装上的星纹,便知是南琉顶尖绣娘所为。”
苏氏闻言笑意更深,侧身引着众人往主桌走:“殿下倒是懂行。这星纹是宫中专管绣活的‘琉绣局’所绣,用的是南琉特有的‘星丝’,在日光下能泛出淡紫光泽,殿下仔细看便知。”
月尘顺着她的话看向宫装袖口,果然见那星纹在阳光下隐隐泛着细碎的紫光,与琉砂晶的光泽相似,心中暗忖南琉对琉砂晶的运用,竟已延伸到丝线之中。
就在这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比皇后的步伐更显沉稳。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深蓝云锦袍的年轻男子走来,正是南琉太子星曜。
星曜年方二十,身形挺拔,站在那里便有几分皇室的威严。他的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是深邃的墨色,瞳仁偏冷,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审视,却不显得锐利。他的肤色偏冷白,与深蓝的锦袍形成对比,锦袍的领口与袖口绣着银色的北斗七星纹,针脚细密,每一颗“星”都是用琉砂晶磨成的粉末混合丝线绣成,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腰间束着一条墨色玉带,带扣是一块完整的墨沉石,雕刻成星轨的形状,既显太子身份,又暗合南琉“星轨司天”的设定。
“北墨太子远道而来,”星曜走到月尘面前,抬手虚扶,语气平稳,“此前只听闻殿下风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月尘回礼:“南琉太子客气了。臣早闻太子殿下精通星轨之术,日后若有机会,还想向殿下请教。”
“殿下若有兴趣,”星曜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月尘腰间的墨沉石带扣上,“星轨司近日刚校准了秋季星图,殿下可随时去观览,臣让人备好星盘便是。”
两人对话间,又一阵环佩叮当声传来,比皇后的步摇更显清脆——长公主星璃到了。
星璃年十八,她身形窈窕,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纱裙,裙摆绣满了浅金色的桂花,每一朵桂花都绣得栩栩如生,花瓣边缘还衬着极细的银线,走动时纱裙轻扬,桂花似要从裙上飘落。她的容貌温婉精致,柳叶眉弯弯,眉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娇俏;杏眼圆润,眼尾带着淡淡的桃花色,看人的时候似含着水光;鼻梁小巧,唇瓣是天然的淡粉色,不点而朱。她的发髻挽成垂挂髻,发间插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刻成一朵完整的桂花,桂花蕊是用琉砂晶碎镶嵌的,耳坠是圆润的珍珠,与发簪的白玉相衬,整个人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又带着皇室公主的贵气,恰如古画中走出来的美人。
“太子殿下安好,”星璃走到月尘面前,屈膝行礼,声音娇柔却不做作,目光扫过月尘的袍角,笑着补充,“听闻殿下一路从北墨赶来,想必累了,这御花园的桂花正香,殿下可得多饮几杯桂花酒。”
月尘颔首:“多谢长公主关心。南琉的桂花酒,臣早有耳闻,今日定要尝尝。”
星璃笑了笑,目光转向云舟,语气依旧温和:“云侍郎也辛苦了,北墨的礼制文书素来周全,此次和亲之事,还要多劳烦侍郎。”
云舟躬身应答:“长公主客气,这是臣的本分。”
就在众人寒暄时,远处传来李忠的声音:“国君驾到——”
众人立刻转身,只见星衍身着明黄色龙袍,在几名内侍的簇拥下走来。他的龙袍与苏氏的宫装相呼应,袍角绣着星轨图案,腰间系着与星曜同款的墨沉石玉带,只是带扣更大,雕刻的星轨更复杂。他走到主位旁,苏氏上前自然地扶着他的手臂,星衍笑着对月尘道:“让殿下久等了,方才处理了点矿脉的事,来晚了些。”
“国君国事繁忙,臣等等候是应当的,”月尘躬身道。
星衍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入座:“都坐吧,别站着了。今日是接风宴,不必拘礼。”
众人谢过后依次入座,星衍与苏氏坐主位,星曜坐主位左侧,星璃坐苏氏身旁,月尘坐主位右侧,云舟坐月尘旁边的次席。宫女们立刻上前为众人斟酒,淡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