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月考成绩低落,讲卷子的两天更是雪上加霜,每道错题都像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再明媚的阳光也显得格外刺眼。
月考成绩单像根刺,一触碰就勾起她和周景珩的差距。
那差距不只是卷面分数的高低,还有藏在背后的种种不同,她没法忽视,只能默默将心里那份好感压下去,慢慢掐灭。
总算熬到吃饭时间,林清沅早把数学的集合、物理的参照物、生物的氨基酸,还有周景珩……
抛到九霄云外,此刻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干饭,在她这儿,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后来很多时候她都会给自己做饭,因为她觉得做饭是治愈自己的方式。
香樟树的叶子还带着夏末的绿,教学楼前的月季开得正盛,红色的跑道旁种着几排桂树,风一吹就飘来淡淡的香。
可这平和的校园景致,被军训的号角打破,大家穿着迷彩服,在烈日下排成整齐的队伍,教官很严肃。
口令像钉子一样砸在空气里:“立正!中指贴裤缝!” 有人偷偷调整站姿,被教官的眼神扫到,立马绷紧了背。
阳光慢慢爬高,汗顺着额角往下滑,没人敢抬手擦,只能任由它滴在衣领里,洇出一小片湿痕。
终于等到解散哨声,教官特意叮嘱大家别喝冰饮,林清沅却左耳进右耳出,和隔壁班陈慧娴转身就买了冰可乐猛灌——她心里还偷偷盼着:要是喝坏肚子,下午就能不军训了。
可天不遂人愿,下午她非但没半点不舒服,站军姿时还因为手在背后悄悄乱动,被教官一眼识破,用帽子重重敲了手心,吓得她立马绷直了胳膊。
林清沅军训时总爱犯懒,没几天脸和脖子就晒出了明显色差。吴语桐见了,每天早晚都催着她涂防晒霜,还盯着她把漏涂的耳后、脖颈都补匀。
这天训练间隙,教官突然通知下午要回宿舍考核叠豆腐块,林清沅瞬间慌了神——她连被子边角都没捏起来。
刚被吴语桐监督完防晒,转头又得麻烦刘诗悦教自己叠被子,心里暗嘲自己是一个废物。
直到教官挨个看过,最后点了点头说“可以去吃饭了”,悬着的心才“咚”地落下来。
和室友往食堂走,路上还在互相调侃刚才谁的被子差点“露馅”,那种紧张后松口气的轻松劲儿,像颗糖似的揣在心里。
可这份轻松没存太久,等倒数第二天的闹钟在清晨响起来,大家手忙脚乱将自己洗漱好后。
林清沅像往常一样咬着烧卖、剥着鸡蛋,就着牛奶慢慢吃。到了训练之后,胃里突然一阵翻涌,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实在坚持不住了,不然不会让这么多人的视线聚焦在她的身上,赶紧举手打报告,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教官见状,立刻让班长裴星澈送她去医务室。
可裴星澈心里觉得自己是一个男生,平常也不怎么跟林清沅接触,觉得自己会给她带来不舒服。
想着就转头喊来林清沅的舍友,让吴语桐扶着她往医务室走。
因为林清沅和吴语桐落下了半天训练,等到军训汇总的时候被安排在了中间,随着最后一声解散哨响,军训正式落幕。
班主任莫影却紧接着在操场边召集大家:“所有人尽快回宿舍收拾行李,下午两点必须到校门口集合,社会实践的车不等人!”
班长裴星澈清点完人数之后,班车开始缓缓驶向实践基地,班主任莫影希望车上能够活跃一点,就让大家去扫那个二维码进行点歌。
不知是谁扫了车上的点歌码,《剩下的盛夏》的旋律缓缓飘满车厢,连窗外的风都似带着几分温柔。
莫影跟着哼了两句,随即看向大家:“需要晕车贴的同学举手,我这里有。”
等帮晕车的同学贴好,她又把一袋子小零食塞给裴星澈:“分给大家,路上垫垫肚子。”
那时的我们挤在晃动的车厢里,听着歌,分享着班主任给的小零食,没人会想到,这段带着青涩与热闹的时光。
后来会成为我们每次思念青春时反复回想的片段——原来当下的每一秒、每一帧,都是再也回不去的绝版。
当下看着窗户迅速而过的风景,不禁觉得美好都是瞬间的,那些不用上课的时间是林清沅觉得最快乐的时光。
她盯着窗外倒退的树影发起了呆,连风掠过车窗的声音都变得模糊,直到耳边响起同学兴奋的呼喊,才猛地回神——班车已经稳稳停在了实验基地门口。
大家拎着行李箱陆续下车,按照之前分好的宿舍名单,三五成群地在楼前对照着门牌号,一边辨认方向,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日子。
林清沅听着热闹,思绪却飘回了出发前:班主任早就在学校让大家自由组队,组好后要选组长,可她这组是临时硬凑的,没人愿意主动牵头,除了她同桌林沐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组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