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才知道,班主任曾偷偷跟劳动委员包湘怡说,觉得她性子不争不抢,适合协调事情,便直接定了她当组长。
其实林清沅心里清楚,不是自己适合,只是没勇气再去挣扎,中学期间她也实打实得努力过,为了自己的目标认真争取过,可是老天好像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凡事顺其自然就好。
思绪收回来时,同行的室友已经在催她,林清沅回过神,跟着室友一起,拖着箱子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班主任先将所有人召集到食堂门口,笑着叮嘱大家按之前的分组落座——食堂里摆着一张张圆桌,就是特意为了让同组的人多聊聊、熟络熟络感情。
可这话落在林清沅耳里,却像给她添了桩难题。她跟着组员往指定的桌子走,心里早已泛起嘀咕:对她来说,和一群不太熟的人围坐吃饭简直像“小地狱”。
一来怕没话找话的尴尬,二来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连手该放在哪里都要琢磨半天。
令林清沅意外的是,这桌竟有周景珩。看到他的瞬间,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庆幸,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些。
只是这份庆幸很快又被微妙的尴尬取代——自从月考后,她一直在刻意避着周景珩,总想着让他少在自己眼前晃悠。
之前他好几次来找她,都被她用“要做作业”的借口搪塞了过去。如今猝不及防坐在一起,她甚至没敢立刻抬眼跟他打招呼,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没过多久,就有人喊了声“要上菜啦”,桌边的人纷纷动手拆起面前的餐具。
林清沅的动作却顿住了,眉头悄悄蹙起——她正犯难该怎么开口找后厨要热水烫餐具,既怕打扰别人,又觉得单独去问有些别扭。
就在她攥着餐具包装犹豫不决时,周景珩忽然端着一壶热水走了过来,还特意朝她这边偏了偏头。
轻声问:“要帮你过一下热水吗?”没等她回应,他已经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餐具,先仔细烫了一遍递回来。
之后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热水壶放在桌子中间,笑着对其他人说:“谁要烫餐具,直接用就行。”
林清沅在此刻心里真的很感激周景珩,真诚对他说了一句:“谢谢!”谢谢你的勇敢,也谢谢帮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林清沅有洁癖,有些事情明明可以很快解决,对她来说需要多做很多事情。
像如果她今天不打算洗头,就绝对不会在教学楼上厕所,要是真的要上一定会跑回宿舍,不允许穿着外出的衣服坐她的床,宿舍和教室的文具是分开的………有些并不是她真的想做,而且不做心里很难受。
林清沅捏着那套还带着余温的餐具,指尖轻轻蹭过边缘,心里暖暖的。
她注意到旁边同学笑着跟周景珩道谢,伸手去拿热水壶,她借着声源悄悄抬眼瞥了他一下——他正帮邻座的女生递着纸巾,侧脸在食堂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菜很快端上桌,蒸腾的热气裹着香味漫开来,圆桌中间的转盘被人轻轻推动,一道道菜品随之缓缓转动。
林清沅没怎么参与桌边的聊天,只安静地夹着自己面前的青菜,偶尔扒两口米饭。
忽然,她的目光顿了顿——转盘转到一半时,一盘裹着糖霜的红糖糍粑露了出来,正是她刚才瞥见就有点想吃的。
她悄悄攥了攥筷子,身子微微前倾,刚想等转盘停下就站起来夹一块,可对面的同学忽然又推了推转盘,糍粑很快转远了。
林清沅的动作僵在半空,又悄悄坐了回去,嘴角抿了抿,把那点想吃的念头压了下去。
这一幕刚好被周景珩看在眼里。他没说话,只看着转盘继续转,等刚才推转盘的同学夹完菜,便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将转盘往回拨了拨。
直到那盘红糖糍粑稳稳停在林清沅面前。他抬眼朝她那边看了看,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夹了。
这顿饭就在渐渐减弱的喧闹声里结束了。饭后,林清沅没多逗留,和林沐可并肩去逛操场,晚风吹着,倒比在食堂时自在些。
另一边,周景珩找裴星澈问清了接下来几天的安排——要去附近钓鱼,还得上山自己动手做饭。他记着这些,转身去了附近的杂货店。
挑挑拣拣间,手里的东西渐渐多了:驱蚊的花露水、降温的冰凉贴、怕做饭时划伤手的创口贴,还有干净的一次性手套和餐具,连擦手用的便携湿巾也没落下。
付完钱,他拎着袋子往宿舍走,想着这些东西应该能派上用场。
从操场逛回来,她跟林沐可先回宿舍,林清沅自己拐进基地的便利店,拿了两瓶牛奶。
一瓶自己喝,另一瓶是给上次监督她涂防晒霜的吴语桐带的。刚走出店门,就撞见拎着一大包东西的周景珩。
她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之前说过要请他喝饮料,一直还没兑现。
看着手里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