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响起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仓库里的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吧。”
熟悉的声音隔着仓库门传入耳朵,南好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陆礼行来了,他来救我了!
一阵无声的对峙正悄然开始,局势剑拔弩张。
“陆队陆队,人质现在暂无生命安全。仓库内仅有四个男人——”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噪音, “——等等!人质身上绑有炸弹!”埋伏在对面空旷高楼的狙击手说。
陆礼行扶了扶耳机,眸色一冷,声音沉沉:“收到。”
“砰——”
仓库门被破开。
南好身上的麻绳已经被取下,此刻一个男人正用枪抵着她的太阳穴。
“不准动!”
“要想要她的命,就放下手里的枪。”
南好一动不动地望向对面的英俊男人,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像一把锋利的刃,眼神冷冽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在南好脸上,目光变得柔和。
陆礼行又看向对面用枪抵住她的男人,缓缓把枪放在自己脚边。
“把枪踢到自己二十米开外。”男人说。
陆礼行没有犹豫。
“这里只能留你一个人,让其他人出去!”
陆礼行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出去。”他语气没有起伏。
“陆队……”站在陆礼行后方的唐文龙说。
“出去。”语气不容置喙。
陆礼行偏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唐文龙。
后者很快反应过来。
“撤!”
“这位队长,我知道,今日你定有把握将我和我的这群兄弟们一举拿下,不过,我也要警告你,枪弹无情,你要是敢乱来,这姑娘是死是活,我可不好保证。”说着,他还用枪抵了抵南好。
陆礼行看了眼南好。
小姑娘嘴唇发白,眼神却无比坚定。
南好不再怕了,陆礼行就像一剂镇定剂,抚平她所有的焦躁。
只要跟着他走,路的尽头就是光。
他不会让自己死在这儿,更不会让这帮畜生逃出司法之下,让父母白白牺牲。
陆礼川再度开口:“你想要什么?”
单郸对陆礼行的话很是满意,立刻答:“队长是个爽快人!给我一辆车,人我带到仓库外五百米。安全放我和我的兄弟们走。”
“好。”
南好眼里闪过疑惑与惶恐,但对上陆礼行冷静的目光,慌乱的心又得到安抚。
那帮男人像是看到了希望,脸上的神色也松懈一分,但很快又听到陆礼行开口。
“我有一个条件。”
单郸不知他在耍什么花招,神色犹豫着问:
“把她身上的炸弹取了。”
单郸顿了顿,虽极不情愿,但这是他能活着出去唯一的机会了。
不一会儿,他看向身旁一个兄弟,“给她取了。”
男人也踌躇了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把南好身上的炸弹给取了。
他扶了扶耳机,对着耳机对面的人说:“准备辆车,放他们离开。”
数分钟后,耳机里传来声音。
“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陆礼行说。
单郸不相信他会这么好说话。
混这一行的人不可能没点城府,像陆礼行这样年纪轻轻就能坐上队长高位,更是防不胜防。
单郸眯了眯眼,警告他:“陆礼行,我警告你,别耍花招。否则,这小姑娘的命就不保了。”
“人质最重要,我不敢耍花样。”
单郸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自己也没有时间再与他纠缠,是死是活全看命,大不了最后带着这个小婊子同归于尽。扭头对另外这三个男人说:“走。”
南好被他们禁锢着带走,她回头望向陆礼行,门外的大风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乱,视线在此刻模糊,她却将他那双眼记了一年又一年。
很多年后,他们再见,这双眼就足以让她红了眼眶。
单郸一群人上车,开到五百米外。
单郸见这条路一个人没有,内心不免心慌,但马上也安慰自己,暗自窃喜,他陆礼行也不过普通人,还能只手遮天、翻云覆雨不成?
他根本没有将南好扔下车的打算,这小婊子,一身犟骨头惹他不爽,他不得好好折磨折磨?
南好看着车子越开越远,她知道单郸没有把她放下车的打算。
却意外的平静,不是视死如归的平静,是带着希冀的安宁。
就算陆礼行救不下她,他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