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林?
莫晚庭仔细回想,若是没记错,宗族录记载着莫知林五岁便失踪不知去向,怎会是寿终正寝?
见莫晚庭一副疑惑神情,姜少棠继续说。
“莫知林五岁那年,我带他去山中生活了。”
“…………”
“你若不信,我可以让你看看。”
话音刚落,姜少棠走上前,伸出手指,轻点莫晚庭的额头,一瞬间,一个个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莫晚庭脑海中。
天光乍泄,雾霭朦胧,成片山峦延绵叠嶂,怀抱其间一山谷,谷中藏一村落。
晨风徐徐,村中各屋炊烟袅袅,村头棠梨花开似飘雪,树下有一大门敞开的木屋,门前被落花铺了一层洁白,一声欢笑响起,木屋中跑出一稚嫩孩童,一白衣男子紧随其后。
孩童其貌不凡,年幼却神采奕奕,而姜少棠在其身旁,眼中流露出少有的温柔之色。
画面随时光流转,起初是垂髫小儿闹棠梨,而后是年少竹马绕青梅,转眼变成清俊郎君接新燕,最后以白发苍颜抱子孙谢幕。
亲人在侧,安享晚年,莫晚庭看到了莫知林极其平淡又闲逸静好的一生。
原来莫知林五岁失踪,竟是被师尊拐去山里了?!
“归隐山林,隐姓埋名,便能避开诅咒?”莫晚庭问。
“你想在何处,便居何处。”姜少棠收起手,话锋一转,“只是从今日开始,直至你三十岁生辰,你不得擅自离开主城,尤其是猎虫,不可单独行动。”
莫晚庭听闻,笑意浮上眉梢,双眸弯成了月牙,问道:“那我今后是不是得与师尊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了?”
姜少棠顿了顿,答:“是。”
“…………”
莫晚庭顿了声,而后将目光移至姜少棠胸前,他醉意朦胧,张唇间,竟将憋在心里,且疑惑已久的话,平静而淡定地说出口。
“师尊,是不是暗恋我?”
“…………”
突然,震惊,姜少棠不知莫晚庭为何会如此没有任何预兆与逻辑地问出这句话,他哑口无言,但肉眼可见地慌了神。
半晌,姜少棠迈起微跛的步伐向后退,避开莫晚庭的眼神否认。
“不是。”
固执还是固执,臭脸还是臭脸,可心虚扯谎的师尊,莫晚庭却没见过。
看见他口是心非的模样,莫晚庭忽然来了兴致,抬步朝其逼近。
眼看莫晚庭贴到跟前,姜少棠迅速转身欲离开。
莫晚庭料准了师尊没有真生气,若是真生气,那便不是逃走,而是发火训人,于是他壮了胆子,走上前靠上他的背,轻声道:“师尊,我有些不舒服。”
果不其然,对方没有推开。
此时,莫晚庭放声一笑,月牙般的眼睛颤了颤,再次发问。
“师尊是喜欢我的吧。”
“再胡闹,我便当你酒醒了罚练。”
这一回,姜少棠迅速反驳。
“不喜欢么?”莫晚庭轻笑,手不知何时绕到了姜少棠的胸前,迅速抽出其间的东西,紧接着边退边说,“那师尊能否告诉我,这是何物吗。”
姜少棠再次慌神,回身要夺莫晚庭手上的东西,谁知莫晚庭一个闪避,将东西放在腰后。
“师尊时常跟踪我,身上还偷偷藏着我的破腰带,嘴上却说不喜欢?”
西河旁,莫晚庭从浓烈胭脂香中闻到了独属于姜少棠的棠梨香,而方才,他又在他身上闻到了不属于本人脾性的异香,稍微联想,便能将异象串联起来:姜少棠在跟踪他,并且将沾有脂粉味的破腰带藏在怀中。
“腰带乃贴身之物,在青陆,人们也常常‘互赠腰带’向爱慕之人传达情思。”
“师尊虽是灵族人,但也在青陆生活了数年,不可能不知晓此事吧。若非对我有意,师尊怎会将我的破腰带藏起来呢?”
“师尊就承认吧。”
莫晚庭已醉得没了分寸,追着人步步紧逼,声声质问。
姜少棠看着他放肆反常的举动,反倒渐渐平静了心。
“你喝醉了,莫胡思乱想。”
见对方依旧嘴硬不肯承认,莫晚庭心中莫名涌起一团火。
“我没醉!”
话落间,莫晚庭撒手放开破腰带,同时一个箭步往对面扑去。
姜少棠没料到,莫晚庭竟如此不管不顾冲了上来,他不是不能躲,但对方张唇迎来的那一刻,他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瞬间失去了所有反应,手上也脱了力,酒壶随之滑落。
酒壶落地,瓶破酒洒,梨花白触上白棠梨,一时间,酒香缠绕花香,交相熏人。
莫晚庭捧着姜少棠的脸,张唇吐息,对准了那浅唇,合起眼便吻了上去。
按理说,莫晚庭没有亲吻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