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抱过江暨白。
那时江暨白还很小很小,在村子里上幼儿园,好几年见不到父母一面。
父母偶尔回来一次,他早上赖床,哭闹着不要去上学,江山恒就这样抱着他,哄他,坐到餐桌前,一口一口拿勺子给他喂饭。
都是很久很久前的事情了。
其实,也许赵观一只是太喜欢他了。溢出的感情不知道何处安放,左冲右突,泛滥成灾,尽数化成本人难以控制的热暴力。
哪怕是现在。
江暨白很清醒,他知道看人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真的做了什么。赵观一嘴上说着恨,可是……
一口叹息又悬在唇边,轻轻缓缓地吐出来,化成一句喑哑的:
“谢谢。”
他竟然有些可怜赵观一,喜欢上自己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怪物。
赵观一顿了一下,弯腰把他安置到床上,也没急着直起身子,就那样撑在江暨白脑袋旁边,慢条斯理地说:
“一句谢谢就够了?”
江暨白下意识舔了一下唇瓣。舌尖润过伤口,带来些许刺痛。
“等我……等我病好。”
他们都没有直接指明在说什么,但都心知肚明。
“不止。”赵观一看着他:“你不愿意住到你家的别墅,以后就陪我住在这里吧。等你什么时候还清了钱,什么时候再走。”
江暨白的睫毛眨了一下。
“不行吗?”赵观一看似宽容地询问。
江暨白难道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那这算包养吗,赵观一?”江暨白把头偏过去,半张脸压进枕头里。
赵观一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是。”
他俯得更低一些,近乎耳语,蛊惑般轻声道:
“哥,这次终于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