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悚然,甚至觉得有点微微的恶心。
“那我也给你送过去吧。”赵观一捂住电话,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又重新靠过来,低低的,内容居然是:
“你没吃我做的早饭。”
江暨白的指尖轻微地顿了一下。然后嘴角一翘,睫毛却垂下去,神情冷清清的:“就想说这个?”
“嗯。”赵观一说。
赵观一又说:“你没吃我做的早饭。我今天还有工作,五点就起来给你做饭了。”
江暨白淡淡地道:“我们在吵架。”
“我学了好久的,”赵观一轻声道:“为什么一点点……都不肯接受我的帮助,江暨白?我是什么很讨人嫌的东西吗?”
江暨白懒得多费口舌,“我看到你书房里的东西了。”
半晌无声,甚至连清浅的呼吸声都消失了。然后才是一声低笑。
赵观一嘶哑着声音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江暨白,我就是这种人,是你说要和我玩玩的。”
“我也说过吧,我不喜欢你。”江暨白俯瞰着无边无际的夜色,嗓音懒懒散散的:“不好意思啊,我玩腻了。”
良久的沉默,只有虚无缥缈的信号很长、很长,在夜色里维系着两个人最后一条若有若无的联系。
赵观一的声音碎成了一地玻璃,亮闪闪的,星星点点的:“江暨白……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的,能不能……?”
江暨白下意识地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睛落在窗外,打断了赵观一的话:“不能。”
又是一阵沉默。
赵观一哑着声音,几乎发笑:“那我可不可以求你……?”
“求你……求你看在我喜欢你那么多年的份上。”
还是沉默。
叹息像雾,夜色如海,投石问路,久无波澜。
赵观一很慢、很慢地把手机从耳朵边放下去,骨头在生锈,灵魂被放逐。
手机屏幕还亮着,界面停留在通话结束的界面。
江暨白早在沉默之时已挂断电话。
如果昨天晚上就……会不会好一些?江暨白会不会哪怕,多和他说一句话?
会吗?
窗外夜海难渡,明月高悬。
江暨白会不会也在看这一轮月亮?
赵观一空剐的心脏,竟然就这样浮起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温柔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