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江暨白的哭泣,一下一下,慢慢地捋着他的背。掌下的躯体温热,生命地起伏,让赵观一的心一遍又一遍,酸掉,软掉,化掉。
“我要……”
赵观一说:“嗯?”
“我要,洗澡。”江暨白抽噎地说。
赵观一停了几秒钟,没有说话。他在思考,以江暨白这个状态,恐怕要溺死在浴缸里。
所以,他需要……
赵观一垂下眼,目光停驻在江暨白身上,又很快移开。
江暨白的衬衫已经扯散了,半挂不挂的,露出半边圆润漂亮的肩,修长的脖颈上圈着五根轻微又明显的指印。
“我要洗澡。”江暨白强调,这次语气已经有点凶了。他显然习惯对赵观一颐指气使了。
“行,你坐好,”赵观一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去准备一下。”
等赵观一放完水、准备好衣服折返回来,江暨白已经斜倒进了沙发里。看见他,哑声哑气的,透着点无措:“我站不稳。”
“你喝了多少,当然站不稳。”赵观一弯下腰,和他对视:“我抱你。”
江暨白环着他的脖子,双腿环着赵观一的腰,在他耳朵边吐气:
“你是不是叫赵观一。”
“是。”
“长得不错,脾气也不错,我喜欢。”江暨白夸了他一句。几步路的功夫,等他被放在浴室地上后,又说:
“我记得你喜欢我吧。”
又是这一句。
赵观一解他扣子的手停住了。半晌,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成了一片苦涩皱巴的薄荷:
“嗯,我喜欢你,江暨白。”
赵观一慢慢地,继续往下解扣子。到最末一颗,猛然一拽,把江暨白的衬衣踩进水里,面无表情地道:
“岂止喜欢啊,江暨白。”
他又垂着眼去解裤链,叹息低徊:
“岂止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