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一的心跳得好快,抱着江暨白的手都像被他温热的体温融化了,只想好好地抱住他,吻他,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明知江暨白不情愿。
挣扎了不过几秒钟,赵观一就着这个姿势单手把江暨白兜起来,推开车门。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助理还等着送江暨白回家呢,半晌没有声音,回过头,发现后座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而别墅已经亮起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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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江暨白并不老实,赵观一去厨房给他热完牛奶回来,发现这个人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扯得七零八落。
赵观一弯腰从地上捡起他的外套,丢到沙发上,什么清脆的金属声音闷闷地跌在软皮中;自己则坐在江暨白旁边,叫他:“江暨白。”
他虽然叫人给江暨白灌酒,还把他带回了家;刚才也下定了决心。
但是,真的事到临头了,赵观一反而犹豫了。
江暨白一定会恨他的。
江暨白循声而动,莫名其妙地往赵观一身上靠。赵观一对这样的江暨白实在冷不起脸,硬不起心肠,环着江暨白,就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要是江暨白的家长,一定会把江暨白宠坏的。
赵观一的唇瓣离开江暨白的额头后,就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江暨白的眼睛也好漂亮,朦胧的夜灯中,散着酒后的软光,又深得像海,吸引赵观一深深坠落。
要不要……?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反正他和江暨白都已经醉了。
江暨白居然还在叫他:“赵观一……”
笨得不成样子地在摸索着解他的衣服。想干什么?喝了酒就这样耍流氓?
赵观一咬着牙,握成拳头的手背已经用力到青筋毕露。可是再去捉江暨白的手时。动作又轻轻的,放到他自己的腿上。
江暨白被推开了,听起来有点生气:“你干嘛啊?”
他又贴过来,轻佻地捏赵观一的下巴:“装保守啊?”
赵观一的手在发抖,黑暗之中,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沉沉地看着江暨白。他的手从下巴移开,还在往下走,还在笑:“不是说喜欢我吗?”
嘎嘣一下,弦断了。
赵观一笑了下,有点粗暴地把江暨白一把搂到怀里,摩挲着他的腰身,随便他解自己的衬衫,命令道:
“张嘴。你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先喝点东西垫垫肚子。”
江暨白迷茫地瞪着赵观一。
“为什么喝这么大?”赵观一也无可奈何,尝试着把袋装牛奶的撕口抵到江暨白唇边。江暨白缓缓张嘴咬住,但赵观一稍一施力,乳白液体就从江暨白的唇角挂流下去,顺着脖颈一直淌进了敞口的衬衫里。
“……”赵观一抽了一张纸巾,挨着水迹擦了一遍,道:“江暨白,你平时不是挺自律的,今天怎么喝这么多。”
他的语气让人捉摸不定,好像在生气,又好像很高兴。江暨白大概以为他是生气了,眉眼耷拉下去,小声说:
“难受。”
“什么?”
“难,受。”江暨白一字一顿地说:“丢人。难受。”
赵观一怔了怔,下意识,把江暨白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和缓许多,哄他:“你已经很厉害了。”
他知道江暨白在说什么。
江暨白是很骄傲的一个人,甚至眼高于顶。
他在高中时尚且收敛不住心性。因为他年轻漂亮、成绩优异、家境不凡,连比他低一届的赵观一都耳闻过这位学长的风流事迹,所有人都以为江暨白未来会执掌公司,会名声大噪,会所向披靡,会做出一番常人不所不能及的伟业。
而事实是,江暨白赴这次聚会,是打车过来的。
这一点,是赵观一在场里的朋友告诉他的。没有人说,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像聚光灯一样,紧紧跟踪着江暨白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夸张褒扬,或是偷偷贬低。
“那你……”赵观一想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呢”,下一刻,就浑身发僵地愣在原地,连脑袋都不转了。
他的颈窝里,盛着江暨白颤抖的,湿而热的泪珠。
赵观一手足无措,往江暨白衣摆下探的手停在原处,进也不是,退也不对,刚才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全都被这捧热而烧的泪浇熄了。
这是江暨白第一次在他面前流眼泪。
这种失控的情绪流露太脆弱,太多愁善感,但江暨白再怎么样——哪怕是几天前在片场重逢,他也总是一副冷淡从容、微微挑衅的模样。
甚至还有闲心逗他。
哪怕是在此刻,江暨白的哽咽也哭不干脆,反倒像带着哭腔的、压抑的喘息。赵观一怎么哄、怎么抱都没有用,最后只好缄口。
客厅里的氛围灯幽幽地亮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