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近,堪堪维持在一个危险的距离,不至于真的像情人间交颈呢喃:
“有何不可?”
江暨白怔在原地。
赵观一笑着伸出胳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请便。”
门被轻声带上,但化妆室里一时没有一个人说话,一片沉寂。
好半天,助理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镜中的赵观一叠着二郎腿,低眉整理着刚才扯乱的袖口,游刃有余、信心十足的模样。
“澜——澜哥?”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赵观一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
“玉成,你和李导联系一下,就说我觉得还是不用替身效果更好,想自己试一试。”
.
江暨白边往外走,边解了衬衫顶上两颗扣子。
实话说,报酬虽然很高,但是如果要被赵观一观摩的话,他的确不太情愿。
已经快要走出剧组的门口了,他却越走越慢,最后停住。
昨天晚上,陈献容还是穿着一身蓝白条格的病人服,喝粥时一小口一小口的,看着他莫名其妙地笑。
她的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笑出了细纹,老态的象征。
钱。
一根烟的功夫,江暨白估摸着赵观一的妆造做得差不多了,就折返回去。化妆室里人已经不多了,等服造做完,江暨白也彻底冷静下来。
表演,他很擅长的事情,无论是在哪里。
不就是在包养的情人眼皮子底下演几场戏吗?
江暨白自信,他照样能做得很好。
江暨白走进片场。
他穿一件质地轻薄柔软的青色长袍,脚踝和小腿裸在微凉空气中,肩披沉厚宽大的墨绿大氅,垂着眼坐在苹果箱上,叼着没燃的烟,噙一抹冷笑。
这点笑一直挂到打光下来,他的眼睛被光一闪,看到赵观一一身军装、脸色沉肃地大步走来,帽徽锃亮,手套雪白。他身上这件大氅明显是和赵观一这身衣服一套的。
……挂不住笑了。
尤其是赵观一走近他身侧,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演比较好。你觉得呢,哥?我是不是很敬业?”
江暨白彻底冷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