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暨白没搭理赵观一的话,只是把一只光裸的胳膊从大氅里伸出,摘掉唇边的烟,淡淡地笑:“赵老师。”
赵观一的唇瓣翘着一个奇怪的笑容,俯下身,轻声细语:
“江老师好漂亮啊。”
他的语气近乎炙热,比空气的温度更烫,几乎烫到了江暨白。
江暨白心道:傻口。
A!
江暨白面对面跨坐在赵观一腿上,半张脸埋进他的肩里,只余一双光裸修直的小腿和含情带怯的眼眸,对着镜头。
赵观一背对着镜头,箍着他的腰的手渐渐用力,咬着他的耳朵气声说话:“哥,你的腰还是跟以前一样细。”
江暨白差点没有破功。他被掐得吃痛,对着镜头的眼睛一闪,似要落泪,很快往下一缩,彻底躲进赵观一肩膀里,嘴巴里还要念台词:“言哥……”
赵观一按照剧本,出声地低笑,手掌从腰满含别样意味地摩挲到肩后,然后兜臀把江暨白抱起来。
江暨白的双腿自然而然地环上赵观一的腰身,大氅轻轻滑脱在地。
天旋地转间,他们四目相对。
赵观一长相分明轮廓凌厉峻刻,眉色形沉冷,偏偏生了一双狗狗一样眼眸,内眼角略圆。即便在这种时刻,也让江暨白真心觉得可爱。
这种场景不算陌生,很久之前他们也曾经如此拥吻,只不过是在江暨白的房间,还要拉紧窗帘、房门紧闭。
而此时,众目睽睽。
江暨白的心跳格外沉炽,眼角和脸颊飘着浮红,微微喘息,却不肯认输,毫不避让地盯着赵观一的脸,两条腿重新缠到赵观一的腰上。
——身躯贴近,两个人俱是一怔。
江暨白玩味地、无声地勾起唇角,口型:
反应这么大?
江暨白没想到赵观一会反应得这么快……这么强烈。他被勾起了兴趣,坏心一起,无法克制。
床榻软而绵地托着江暨白的脊背,他半抬起身,状如逢迎,拿一截漂亮洁白的胳膊去环赵观一的脖颈,声小而软,喘不过来气儿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赵观一在戏里的名字。
四周帷帘半挂飘摇。狭窄的空间里,赵观一的喘息越来越重,眼神越来越沉,他的手背青筋浮凸,喘息间,猛地将江暨白彻底摁倒,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赵观一几近失控,好像已经忘记了这只是在演戏。
摄像机只如实地记录这一刻令人晕眩的暧昧,却拍不到赵观一看江暨白的眼神,也拍不到江暨白看赵观一的眼神。
偏执的,狂热的;还有平静的,甚至微微嘲弄的。
赵观一摸索着把江暨白的手死死扣压在床上,严丝合缝地十指相扣。他们曾耳鬓厮磨,赵观一对该碰江暨白哪里无比清楚,知道亲吻哪里江暨白会闭上眼、蹙起眉,知道抚摸哪里江暨白会强忍也喘息出声。
江暨白渐渐觉得不对劲。
……他也有反应了。
江暨白挣扎着想把赵观一推远一些,但是这个人好像已经魔怔了,直接粗暴地捏着江暨白的两只手腕,彻底压制到了他头顶,低下头,作势要吻他。
江暨白暗骂一句,迅速地别开脸。那个吻就落在了耳垂上,潮湿的呼气打在耳廓上,他听到赵观一低语道:
“别乱动。”
剧烈的喘息里,他们如昔日般在被褥间沉溺于亲密之中。尤其是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让赵观一似乎格外兴奋,剧本里写没写的,他不管,只是追着江暨白,床帷飘动,呻吟已经并非作伪。
暗中的较劲与交锋呈现在镜头中,潮湿到呼吸不畅的氛围简直不像演的,尽数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两个导演眼底下。
江暨白的心不知何时跳得很快,和赵观一的呼吸、眼神与肢体短兵相接每一秒都无比煎熬,等导演喊“卡”的时候,额头已经沁出了薄汗。
江暨白赤脚踩在地上,拉开帷帘,微微出神。
“演得很好啊,你是新人吗?”导演翻着片子问。
“嗯。”江暨白平平地应声。赵观一站在一旁背着镜头整理服装。
忽然之间,刚才狂乱到几乎淹没理智的氛围就荡然无存了。
两个人好像刚刚想起来只是在拍戏,脸上都有点挂不住,谁也不看谁,谁也不和谁搭话。
弥漫的尴尬里,导演又夸:
“赵老师就算了,你在镜头底下也放得很开,手里带活儿,挺难得。这能一条过,老李,你觉得呢?”
当然了,毕竟不完全是演的。江暨白这样想,却没吭声,只是装作很内敛羞涩地点头。
导演正和老李商量,赵观一却突然开口了:“张导,我觉得我刚才状态不是特别完美,要不要再保一条?”
江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