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常桉的话,鸣夏警惕地回过身,扒在门边又将外面打量了一遍,见确实没人,这才回了话。
她晃着手中的画轴,“找到了,里面的东西我也看过了,就是侯爷的画像。”
“好!”常桉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过身,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供奉的牌位前。
她不顾桌前的贡品,一把就将那无名的牌位拿了下来,一边将其藏进怀里,一边还念念有词,“母亲莫要怪罪,这也是为了我们常家百十口的性命。”
眼下的情况,由不得她再生出旁的念头,抱着刚到手的牌位就冲出了祠堂。
若是叫常骁发现,他定是要问个明白,到那是常桉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听雨轩中,常桉留了两个人在内室门口守着,李予只能透过两扇半开的花窗堪堪瞧清外面。
他斜靠于榻边,手中的茶碗被他来回摆弄着,最后铛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没了解闷儿的玩意儿,他只好又晃起锁于脚上的链子来。
链子叮呤咣啷的声响让他逐渐放空,目光开始在四处游离,漫无目的地扫过内室每一寸装潢。
窗棂……飞罩……半素的屏风
“”就算是按个行赏,这个时辰人也该回来了啊?
空想之际,门口传入的私语声惹得李予看了过去,他们语气恭谦,倒真有几分像是常桉回来了。
“”这是回来了?
李予暗想。
他下意识地以为来者是常桉,可当人越过飞罩拐进内室时,却位两鬓斑白的妇人。
那妇人眼下有些浮肿,菩萨低眉。
等人走近些后,李予瞧见那人手中提着一摞食盒,又抬眼打量了一番。
这功夫,那妇人已经拎着那食盒到了近处。
“听丹娘说你是从宣州来的?不知家中可还有其他什么人?”李穗宁将手中的东西搁置在了桌上,眼睛则是忍不住地瞟向呆坐在榻上的人。
言语自然,就像是在关心自家小辈。
李予迎着她投过来的目光,思忖须臾后,轻点了下头,可忽的又想起什么,连忙又摇了下头。
李穗宁笑着,回过头将食盒里的点心取了出来,端了其中一碟,慢步至李予跟前,顺势递了过去。
李予不明所以地向后躲了下身子,垂下眼死死地盯着那碟递过来的点心,心中不由得打起颤。
“”不会是丹歌误会什么了,派人来下毒灭口了吧。
“我记得你姓李?对吧。”李穗宁试探中杂些许的感奋,她知道宣州姓李的人家不多。
与之不同的是李予,他满面提防地瞧着李穗宁,愣愣地又点了头。
见状,李穗宁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抿唇笑着,“即如此你我也算是本家,日后在这丹园中若是遇到了什么困事,大可到安喜堂找我。”
她声音有些沙哑,可却柔嘉维则,莫名的亲和。
自始至终,李予都未说一个字。
眼前的人,前几世他也都听常桉提起过,仔细想来也都打过照面,只是不熟,没说上过几句话。
“”这就是养丹娘长大的人……说起来上次见……还是我登基称帝的那一世。
李穗宁将李予愣神,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啊?”猛地回过身时,李予身子一颤,随即看向她。
只见李穗宁垂眼溺笑着,“我虽不知丹娘为何会突然将你带入园中,又欲和你成亲,但我知道丹娘看上的人总不会太差的。”
吱嘎——
门开了,两人都顺势看过去。
正是常桉。
她笑容蹁跹,却在瞧见李穗宁的一刹,僵在了脸上。
“嬷嬷?您怎么在这儿?”常桉细声问着,心中惴惴不安。
她脚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踌躇进到内室,目光扫量着李予。
“奴过来给这位公子送些吃食,这便走了。”李穗宁也似看出了常桉心中的不快,忙不迭地将手中的碟子又放回到了桌上。
离开前,禁不住又瞄了李予一眼这才肯走。
听到落门声,常桉这才毫不遗漏地瞪向坐在榻边稍有些无所适从的人。
“你想留在丹园到底是何目的我不管,但是你不能骗李嬷嬷,若是让我知道了,我定会将你丢到山里喂狼。”她神情严肃,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将军,这话您跟我说不着吧,在下还想知道您跟那位李嬷嬷都说了什么?我还以为将军这是临时反悔,派人来下毒灭口了呢。”李予反问调侃道。
常桉没有正面回答李予的话,而是继续提点道:“总之,别说你不该说的,她若是问你什么,你只需附和着便好。”
对此,李予抿唇,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李穗宁儿时,因家境贫寒,家中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