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唤着。
鸣夏面上一向藏不住事,常桉只是淡淡地觑了一眼便知道了个清楚。
“你去替我出头了?”她心平气和地问着。
鸣夏舔着唇,心虚地埋着头。
等听到常桉这话,脑袋埋得更深了,似是躲避其目光之余点头嗯了声。
见她这反应,常桉无奈短叹,“傻不傻,到时候他们到丹园找你事该如何?也罢……到时……”
“不怕!”鸣夏身周顿时萦起盛气断了她的忧虑。
对此,常桉有些不解地瞧着她,未曾说话。
“我报的是雁门司的名号!”鸣夏沾沾自喜地扬着下巴,顺着方才高昂提起的语调说了下去。
“雁门司?”常桉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随后见鸣夏得意且坚定地点了下头后,她呵笑出声,扶额抿唇,“到时候雁门司的指挥使要是被百姓群起攻之,说不定他还会记你一功。”
幸好……到现在雁门司的指挥使也没露过面,不然早就被万千唾沫淹死了。
闻言,鸣夏深嵌于面上的笑意浮了起来,紧接着无所谓道:“雁门司本来就遭万人唾骂,也不差这一两句吧。”
常桉一时间竟从中挑不出什么毛病,于是强压下笑意,点头应和着,“那倒是,雁门司名声确实……不怎么样。”
两人相视笑着,彼此都心知肚明。
常桉缓了缓漫上心头的笑意,回了严肃在脸上,“一会儿别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画像应是被父亲收在书房了,你仔细找找,找没找到都到祠堂来。”
“属下明白。”鸣夏微微欠身行礼,应下,面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交代完后,常桉马不停蹄地去了常家祠堂。
祠堂内最过显眼的是一块无字的牌位,上头没有姓名,唯有的几个字是——永安侯常骁之妻
其上无姓无名无日
这便是常桉所知的,自己母亲的牌位。
据常骁所言,常桉的母亲并非大荀子民,身份卓殊不可公之于众,若使他人知晓恐遭杀身之祸。
对此,常桉半信半疑,毕竟自出生起,她便从未见过这位活在自己父亲口中的母亲。
她只知道自己父亲定是爱惨了母亲,自打母亲离世便未曾续弦。
常桉跪于蒲团上,眼眸抬起又垂下,三拜三叩,挺直了脊背望着那无字牌位,浅言低语道:“母亲,丹娘回来了。”
说罢,常骁便紧着上前将她扶起,“今日朝上陛下提起了东临国公主被送和亲一事,你怎么想的?”
闻声,常桉目中神色一凝,眉眼间染起异色,“又不是来嫁我的,陛下不过就是让我到时给那公主找个住处安置下来,其余的事与女儿何干。”
常骁眉头紧锁,嗓音也跟着沉下了许多,“如今京中适婚的亲王大多都成家了,那公主来京又怎甘做个侧妃,眼下裕王已要回京,你总要……”
未等他说完,常桉便从中觉出了猫腻,冷语打断,“父亲,我还不想成亲。”
“丹娘……”常骁当即一愣。
“这婚事说来也搁置了快十年了,说不准那梁闵宸此番回京便是退婚的!我如今也算是圣眷正浓,怎好就这么嫁了人。”常桉说的头头是道,任谁都挑不出一点儿错来。
“我若此时谈婚论嫁,岂不成了自断仕途。”
常骁竟觉得分外有理,默了许久说道:“也罢,你自己的婚事理应你自己做主,若是你对那裕王当真没有半分情意,为父就替你去退了这桩婚事。”
自家女儿不愿,就算是先帝赐下的婚约又如何。
望向常骁的那双眼溢满了光亮,暖融的笑自唇角漾开,“好。”
这一瞬,她似是又回到了儿时,回到了涿州。
那时的父亲,常伴自己于长廊下,席坐于四方亭中,而那发冷的石桌上也总会铺上一层厚缎子。
常桉曾想过是何缘由。
许是因为她喜在亭下吹风小憩吧。
回神后,常桉余光瞥见落于脚边的灰影,她知道是鸣夏从书房过来了,心中立马盘算了起来。
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两下,再抬头看向常骁时,他正神色定定地盯着自己。
常桉躲了躲,侧目瞧向那无名牌位说:“父亲,我想单独跟母亲待一会儿。”
常骁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心下顿了下,但仍点头应下,“好,你难得回侯府一次,我去叫人准备些你平日里爱吃的。”
“嗯。”常桉抿唇笑着,明眸微微眯下。
待常骁迈出祠堂时,落于脚边的灰影明显向边上躲了躲,掩于门后,直到常骁走入长廊,进了别院,那影子才终于又移了回来。
鸣夏的怀中抱着画轴,蹑手蹑脚地钻进了祠堂。
“找到了?”常桉俯身有意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