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
,很快制服了挟持她的太监,护在江月窈前头,急声道:“淑妃娘娘,我家殿下还未归京,如何惩处太子妃还需禀明殿下!”

    “好个忠心护主的奴才!”淑妃当即勒令身后侍卫倾巢出动将青鸾拿下。

    青鸾虽有功夫,但手无寸铁,且很难以一敌百,很快被制服,她不甘的看着淑妃,心里想的全是,糟了!

    青鸾拼尽全身气力大喊:“锦衣卫!锦衣卫救驾!来人啊,太子妃有难!”

    她试图想喊殿外东宫的侍卫们,可刚喊了一声便被人用破布堵住了嘴。

    淑妃盛宠,即便眼前人是太子妃,侍卫也没有手软,抬起军棍狠狠打在江月窈的臀脊上。

    一棍子下去,江月窈疼得连喊得力气都没有。

    她下巴磕在碎冰上,鲜血染红冰面,浑身抽搐的颤抖,脊骨碎裂的疼痛瞬间直击天灵盖,剧烈的痛觉如同千百根针刺一样,让她几近昏厥。

    青鸾瞳孔骤缩,宫规是臀杖,可那侍卫打的位置分明是娘娘的脊椎,娘娘这样的身子骨,恐怕挨不过三杖就会死掉!

    她心不落忍,将脸别向一旁,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

    淑妃看见奄奄一息的江月窈,眼底划过一抹痛快!

    姐姐的后代怎可娶这样小门小户的女子,偏生此女还很得太子喜欢,别人不知,她这个亲姨母最知!

    太子近乎将全部身家托与太子妃,甚至不计前嫌提拔江家族人,陪她回门给她长脸。

    更有传闻,太子竟然亲自给太子妃端洗脚水,还抱着她去沐浴,如此神魂颠倒的模样,哪里是一国储君该有的样子!她会害死太子的!

    淑妃出神间,侍卫第二棍下去。

    这次江月窈一动没动,一时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嘀嗒嘀嗒”的水音不断响起。

    江月窈看不见,却能感觉到自己的鼻子在哗哗淌血,有些滴到她唇边,有些迸溅到冰面上,砸起来的血渍落在她脸颊上,带着冰冷的触感。渐渐的她听不见声音,耳朵也在流血,流淌进她的唇中。

    可她动不了。

    下身汩汩热流不断,她不用看也能感知到自己尾椎骨碎裂了,就算现在淑妃留她一条命,她也是全身瘫痪,筋断骨折,不如死了痛快。

    江月窈痛苦的颤抖,时间在她这仿佛停滞了,她疼得只剩一点残存的意识,脑海里奇异般的回想起过往的景象。

    少时失忆被父亲寻回家,虽是庶出,却也被精心养育长大;城外遇见少年郎苏业与他相知相许,相互陪伴;后而嫁入东宫得太子温柔爱护,若是没有她不舍前人的私心,她这一生也算得一句圆满。

    往事如风雪灌喉,历历在目,江月窈笑着流淌下两行血泪。

    可她不后悔,不后悔遇见苏业。

    流云殿外,石板路上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守在流云殿外的宫人见到自家主子回来又惊又喜,“殿下回来了!”

    “殿下万福金安!”

    “殿下万福金安!”

    “滚开。”

    太子音色冷厉透烈,带着浓浓的杀气。

    江月窈气息弱的像是风中残存的花儿。

    昏聩间,她仿佛听见了从前她期盼了很久的,熟悉的脚步声。

    甚至,江月窈那双血眼隐约看见那人熟悉的衣袂。

    洗得发白的鸦青色长袍,袍角带着一小截竹叶,是她亲自绣的。

    松竹好,节节高,岁岁年年青不倒。

    她希望她的郎君一年胜似一年好。

    真遗憾啊,景明。

    没能看见你进士及第,金殿传胪,打马游街的盛景。

    江月窈记得,那时她羞涩打趣:“景明,若你中了进士,游街时有小娘子看上你或者有人榜下捉婿怎么办。

    苏业红着脸,梗脖道:“窈窈,我今生今世只娶你一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少年郎信誓旦旦的诺言还在耳侧,她却无福听见了。

    不过也好,她很快就会死去,带着这个沉重的秘密一起死去,没人再知苏景明的软肋,他可以尽情做他想做的事儿,用科举改变他的人生!

    可等了会,她仿佛又看见那袍角换了个模样。

    黑墨底,蟠龙纹,白玉带,冷冽矜贵,浑然天成。

    江月窈厌烦的闭上眼睛。

    她想,这个冬天太冷了,皇宫也不好,她不要再留下了。

    “承宴?你、你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还能回来……”

    最后一句,淑妃不可置信,低声喃喃道。

    太子风尘仆仆赶至流云殿,凤眸死死锁着雪地里已经咽气的太子妃,拳心发颤。

    他当即下了命令:“传孤旨意,即日起封禁流云殿,只许进,不许出!”

    身后金吾卫“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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