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
暂,快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可能出错的地方。

    她每月托锦寒出宫替自己采买物件,看望家人,借着这个机会让锦寒去清颜坊找写线人铜钱寄信收信,顺便留下点钱给苏母买药。那些信每次看完她都会烧掉,尽管她很想留下苏业的字迹,可她必须处理干净。

    除此之外,就是她房中的那些画,再无其他……

    难道,锦寒被人盯上了?

    可她入宫这么多个月,每次寄信收信都安然无恙……

    江月窈还在想着,前方宫女霜枝适时提醒:“娘娘,淑妃娘娘让您到了在殿外等候。”

    她柔声道了句好。

    温和从容,清甜如莺的声音不免让霜枝抬头悄悄瞧了眼这位太子妃。

    这一看,霜枝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她并未盛装,只穿了件家常的雾蓝色云锦宫装,外罩一件白狐裘的披风,袖口外绣着暗金线凤纹,行动间纹路若隐若现。云鬓乌黑,巴掌大的小脸如玉精致,清鼻梁纤巧挺直,唇瓣丰润,最漂亮的是她的眼睛,不是惊心动魄的美,却澄澈如一泓清泉,透着温润莹柔的光,教人移不开眼。

    明明是家中庶女,却隐隐已经有未来一朝国母的威仪气派。

    这样昳丽明艳的美人,真是可惜了。

    霜枝默默退到了一旁。

    寒风从檐角掠过,发出阵阵低啸,刮得楹窗呼呼作响。

    江月窈站了足足一个时辰,还不见淑妃开门。

    骨瘦伶仃的身子隐隐在发抖,就要支应不住。

    终于,在她身形摇摇欲坠需要青鸾搀扶时,淑妃的殿门缓缓打开,红罗炭炙热的温度一下子铺面而来,江月窈不用抬头也知殿内温暖如春。

    江月窈被淑妃如此对待,已知来者不善。她弯身行礼,露出的一截鹅颈比雪还要惨白:“儿臣见过淑娘娘。”

    淑妃站在门里,身裹雀翎大氅,手拿着镂空乌金八宝手炉,身前身后放了好几个炭盆,面色不善的看着江月窈。

    掌事宫女扔在地上一幅画,刚好被北风吹散开,画中男人的肖像赫然落在江月窈眼前。

    是苏业!

    江月窈眼前一黑,血气上头,慌乱得就快要摔倒,可她指甲死死嵌入掌心,让自己保持冷静。

    淑妃既然能拿出这幅画,就证明她手中还有自己其余的画,一比对便知,她不能否认这出自她的手笔。

    她快速思考,随后抬唇,杏眸镇定道:“儿臣练笔之作,想练好画技再去画太子殿下,有何不妥?”

    淑妃冷笑:“你真不认识这画中男子?”

    江月窈嘴硬:“不认识。”

    淑妃连连道了三声好,“来人,即刻将此画像找宫中能工巧匠临摹后散发于京中,若有认识的,本宫重重有赏!”

    此话一出,江月窈瞳孔骤缩,卸了三分力。

    “江氏,我再问一遍,你可知罪?”

    威严劲狠的声音从厅内传出,直直轰向江月窈的耳朵,也砸碎了她的心防。

    淑妃看她还想如何狡辩,还不是乖乖的说出此等宵小。

    谁料,江月窈缓缓抬起头,双眸倔强的看着厅内众人,“证据确凿,我无话可说。”

    “那奸夫是谁?”

    江月窈只静静看着淑妃,一言不发,沉静的模样似乎没打算开口。

    淑妃惊怒上前,她竟然不打算为自己辩驳?!她这是铁了心要护着那奸夫!

    她冷笑,朝空中抬手,顿时有两个惊奇嬷嬷从廊下走去,一左一右摁着她,将她摁趴在雪地上,冰冷的枯枝裹着硬雪一瞬贯贴江月窈的身躯,她疼得忍不住蹙起眉。

    淑妃身侧的李嬷嬷低声道:“娘娘,太子妃娘娘固然有错,可这事还未请示太子殿下,若是贸然处死太子妃,奴婢恐太子殿下知道会迁怒娘娘……”

    “闭嘴!”

    淑妃转头怒瞪她,“她做出如此淫.乱宫闱的事,还请示什么?再多话,本宫连你一起罚!”

    江月窈趴得久了,身子僵硬的没有知觉,脸上也有些发烧,头痛欲裂。

    从她舍不得毁掉那些画,她就知会有今天。

    她自己私心作祟,被人发现,死有余辜,唯独就是不能害了苏业。

    “江月窈,你再不说本宫即刻命人出宫将你父亲,你江家全族抓过来陪你一同受死!”

    淑妃以为拿捏了江月窈的家族便可轻易撬动她的嘴。

    谁料,太子妃冷笑一声:“那我也只能同他们说一句道歉,先去下面等着他们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杖毙这个淫.乱宫闱的皇家叛徒!”

    淑妃的声音明明就在耳前,江月窈却觉得离她好远好远,茫然又空洞。

    她似乎听见了宫人来来回回踩雪的声音,不多时,又归于平静。

    青鸾有点手脚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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