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愠怒道:“太子,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你母后唯一的亲妹妹!”
萧承宴连连冷笑,提唇讥讽:“若非如此,淑妃以为,你今日还能站在孤面前?”
淑妃不可置信道:“你!”
萧承宴转头发号施令:“来人,看着淑妃,从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宫人一律遣散,今日参与者全部杖毙!”
淑妃疯了一样喊:“萧承宴你放肆!我是圣人的宫妃!你岂能,岂能软禁于我……啊,你们别碰我!”
萧承宴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凤眸闪过猩红的杀意,一字一句道:“今日看在母后的份上,孤饶你一命。你若再多说一个字,孤一定会送你下去陪太子妃。”
淑妃发疯的吼叫戛然而止,她紧紧闭着唇,眼泪却止不住的流淌,呜咽的嚎啕大哭。
她马上,就是贵妃了啊,太子他竟然不在乎母族的荣耀……
太子转过头,弯身抱起了太子妃的尸首,腥臭的血瞬间浸透了上好蜀绣面料,金色龙纹亦被浇灌的黯淡了几分。
他仿佛察觉不到般,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身下的血迹触目惊心,“滴答滴答”尽数砸落在雪拢里。
——
是夜,东宫书房。
紫檀木桌案上,两盏赤金烛台无声地燃着,烛泪层层堆叠,凝成嶙峋的形状。
光晕昏黄,萧承宴立于书房案前,他低头凝视着掌心抹刺目的红,眼神空茫,玉冠上的东珠在额前投下浅浅的阴影,整个人一动不动,如同泥塑木雕。
还是副将杨宜进来惊动了他。
见殿下如此失魂落魄,杨宜有些不忍告诉他太子妃的尸首已经被圣人下旨扔进乱葬岗。
“殿下,娘娘的尸首……”
萧承宴静静道:“孤知道,一会你带人去挖坟。另外,太子妃的屋子查得如何?”
他一时失察,竟不知江月窈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还藏得滴水不漏!
杨宜从怀中掏出了几幅画还有一封信,战战兢兢的递了上去。
萧承宴眼底终于恢复些神色,他拿过那些画,一幅幅铺贴开来,男人或坐,或站,或低头看书,每一笔都熟悉的仿佛画过无数次一遍,一气呵成。
他轻轻地笑了,笑到最后,那唇角上的杀意怎么止也止不住。
萧承宴又去看信,是江月窈刚收到还没来得及烧毁的,信中满心满眼写了这个奸夫对太子妃的想念。
“窈窈,我最近不知怎么了,心很不安,我想回来看你。不瞒你说,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我在乱葬岗里,到处都是坟墓,尸体。我一直在找,不知道在找什么,但心就是很痛很痛,痛到不能呼吸,最后给我疼醒了。我害怕,我回来想见你,可以吗?”
太子看着那感人肺腑的信,眼底浓戾,掌心用力,宣纸瞬间变成了齑粉!
房中气氛一度凝滞,杨宜和林宗压抑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萧承宴哈哈大笑了两声,转而一瞬收敛,眼底的阴鸷浓戾触目惊心。
可即便他大怒也没有被冲昏头脑。
萧承宴冷静分析,此人心中说想回来见太子妃便可知他不在京中,另外,这寄信的纸是云烟纸,根据他的了解,此纸为江南所产,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见过。
太子面沉如水下令:“杨宜,你即刻带兵去江浙一带搜查!给孤找,掘地三尺也要将此人挖出来!孤要将他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楹窗外,月色清冷,更深露重。
书案前那一点烛光,直到东方既白,也不肯熄灭。
杨宜先是带人去找太子妃,吭哧吭哧挖了一夜坟,只挖到了几块野狗啃剩的骨头。他叹了口气,随后便马不停蹄地领兵赶往江南。
一月后,太子妃因病薨逝的消息才准许放出来。
棺椁自永宁东门出,绕朱雀大街最后从西城门回宫,葬入皇陵。
与此同时,另一条街上,桐江书院的人正在护送今年的学生入京参加春闱。
又一月过去,漠北战事吃紧,太子主动请命肃清边境,圣人允准,予以拨兵二十万。
大军开拔前夕,萧承宴正在院中擦剑,林宗和杨宜两个人走进来,见殿下还是兴致不高,林宗便想将今日听来的趣闻说一说:
“听说今年的探花,御前授官时很得圣人青睐,旁人都从八品官开始做,他直接做了正七品翰林院编修,结果这个探花没几日就自裁了。”
杨宜倒吸口凉气:“这是为何?”
林宗道:这事也离奇,听说死在了乱葬岗上,说不得是仇杀,结果京兆府验尸的人去看,探花郎心脉受损,五脏破了三腑,活生生吐血而亡!据说吐出去的血引来周围二里的野狗,那张清俊的脸都叫人啃去半面,啧啧……”
萧承宴不以为意道:“他可能发生什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