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受伤了?”云间月问那女子。
女子冷冷瞪她一眼:“女仙,若是没旁的事,就不要再来了,这里有白娘娘坐镇,你们伤不了我们,更何况我们剩下的都是些孩子,也害不到您。真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么?”
云间月看女子还能挺直腰说话,看着不太像受伤,就转头看那个孩子:“她受伤了。我可以帮她医治。”
“敷药一样会好的!”女子抗拒一般,对云间月低吼。
“姐姐……姐姐我痛痛!手痛痛!”孩子两只手上糊着血泥,刚才摔倒擦破了手。
云间月在孩子张开的双手间释放一个水色小光团,水落下洗干净孩子的手,那双手白白净净,再没有伤痕。
“好厉害!”孩子拍着手高呼,咯咯咯笑开,“你真的是仙人!”
“这样如何?”云间月说,“我的目的并不是来为难你们,是因为官府——”
女子急切打断她:“是是是,因为官府委托你们清理白娘娘,那之后先是来了个修士,非说我们被邪术蛊惑,邪术还会传染,必须清除才行,正打算屠杀我们时,白娘娘亲自出面和那修士对打,打跑了修士,才没有人死去,她还给我们草药治伤,根本不是害人的坏东西,你们为何次次揪着她不放?真要她魂飞魄散才甘心么!那你们这群修仙的和恶鬼有何异,善恶不分,苍天有眼定会降下雷来劈你们!”
我心头惊讶,巧不巧,云间月身上这雷根本没断过。也不知是亏欠了苍天多少。
云间月不计较怒骂,继续问:“我上次前来,这里……这里还有许多人,听前面客栈伙计说是两个村子都犯了事,被官府抓走了,可否对我说说?”
女子语气稍微好了点:“本就不是白娘娘的错,这附近两个村子……就叫前村和后村吧。前村离山远,我们后村就在山脚下,白娘娘最近一段日子住在山里我们都知道,她从不曾害过人,前村人上山回来非说山里闹妖精,通报给官府,官府就找了你们来。”
云间月这回终于明白:“所以你们才一直拦着我动手调查,那……那我总得对官府有个交代,你可知道白娘娘实际上是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白娘娘是什么,只能见到一团白影子,她护着我们,那就够了。”女子抱着良良起身,但是抱的姿势有些头重脚轻,自己晃了晃,稳住脚步。
云间月还想继续问,我眼角余光忽然看见在田野间有个黑色毛绒绒团子动了动,一嗅,一嗅,跑到那个油纸包附近,好像在用毛绒绒小爪子扒拉油纸包绳结。
我往旁边挪了两步,刚好挨到田埂边上。
嗯……
是一只,黑色垂耳兔,仔细看,不是全黑,是只黑大于白的小花兔,普通兔子。正在油包纸附近费劲抓着绳结。
我悄悄伸出手指,勾住绳结抖开,油包纸里面是几块糕点,小花兔凑上去闻,我趁机——
摸了摸它。
“花兔兔。”
因为怕它蹬我,我没有摸太久,就轻轻碰碰。
“你好可爱,花花的,还有垂耳朵。”
我以为它会跑。它没有,闻了闻糕点没吃,背对着我,耳朵抖了抖。
我一时无法控制,把小花兔捧起来,心想,要是无人养的就好了。
“姐姐给你蒲公英吃,跟姐姐走好不好,你颜色好可爱,小毛绒绒。”
我一直好想养毛绒绒,但从前和小姐住里外间,不合规矩。现在我自己住一间,完全可以养。
“那是野兔。山里野兔许多,没有人特意养它们,遇见了也要猎来吃肉,是这几天村里没了人,否则不会有野物跑进来偷食。”女子抱着小孩,一步一挪走着,把孩子送回屋里,然后又重新出来,慢慢走到云间月面前,“你们还想问什么?”
“这里的村民,是怎么回事?”
“哦,”女子不太在意的样子,“就在你们走后,我们村的听说是前村报的官,原本两个村子就不太和睦,被修士要杀我们这么一闹,村长认定是前村陷害,夜里带人拿家伙上门,两个村子的人对打起来……死伤不少。唉,世事无常……村民互殴,这等大事传到官府,官府以聚众斗殴为由,把两村人全抓了服苦役,尸体在衙府停着,孩子们被留下来,安排人定点送饭水,中午就会有车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云间月奇怪。
“我没参加斗殴,这孩子是我邻居,事件发生前些天刚死了唯一的亲人阿婆,她还这么小不能没人照顾,当时斗殴吵得很凶,我料想官府肯定要捉人,就提前跑出去躲着喽。”
我问系统:「云间月……她上一世不知道这些?」
【上一世这事她本身就不大清楚,她在中药平息后抽时间来过这,但一无所获,那时村民被放回来,白娘娘,也就是追着她的那东西,根本没见着。她去附近官府汇报这件事,也算承接的委托有个结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