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
    毫无征兆的,李乐闲眼角划过一滴泪水,浸湿了眼角的那一片丝巾。

    李昭玥声音响起:“从记事起,我一有时间就会来看看母亲。我情感缺失,不懂怜爱苍生的感情,只能过来听听母亲的遗言,把它当作我的信仰,好像这样我才能暂时获得感觉。”

    封藏了十七年身世之谜就这么解开了,十七年李乐闲给自己找的来源就这么被轻轻地推翻,宣告他的荒谬。天生地养的李乐闲变成了神女后裔,将要担负起自己的使命。

    “去收拾吧,明天一早就出发。”李昭玥带着李乐闲离开。

    南方冬天的早晨没有风,没有雪,静悄悄的。李昭玥召唤出坐骑朱雀,拉着李乐闲稳稳坐上,载着两人朝羽族方向飞去。

    羽族城门外,尸横遍野,一看便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李乐闲与李昭玥在高空都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突然,一柄银色长枪飞来,朱雀为了躲避攻击,向左边歪斜,李乐闲两人差点被摔出去,还没回过神,刚才那柄银枪又朝他们背后冲过来。

    “趴下!”李昭玥按住李乐闲的后颈。

    “来着何人?”等两人在抬起头来就见一位身披银色铠甲,身后黑翅展开的蓝瞳女子用银枪指着他们。

    手握银枪,玄衣银甲,蓝瞳乌翅,世间唯有羽族女将军莫沙。

    “我乃李昭玥,南疆首领,女娲后裔。”

    “哦?”莫沙将银枪往身后收了收,“怎么证明?”

    李昭玥伸手将剑形发簪取下,往后一挽,发簪变大,成了一柄皎白的长剑:“这样可以证明了吗?”

    鸿蒙圣剑,女娲亲传。

    莫沙不再过多纠结,拿枪的手收回,银枪也跟着消失:“跟我来。”

    莫沙在朱雀前引路,将他们带到了城内。

    “姑娘怎么现在才来,我族的求援信七日前便送出。”

    “南疆妖群发狂,我一时也应接不暇。羽族没有接到南疆信使炎蛇?”

    “没有。姑娘方才说群妖发狂?”

    “是,满身黑气,没有意识,就像,像傀儡。”

    莫沙了然:“原来这毒已经扩散到这么远了······此地不方便说话,我带你们去议事堂。”

    议事堂内早已等候着的有两人,羽皇与摄政王。

    莫沙对着二人行礼:“陛下,哥哥。李姑娘到了。”

    羽皇年过古稀,满头白发,即便是坐着也要撑着拐杖,看起来很是疲惫。李乐闲一进来就敏锐的感觉到这位羽皇的呼吸很弱,浑身灵气淡的可以忽略不计。李乐闲虽然看不见,五感却比一般人敏感。

    羽皇的声音浑浊,换气声很明显:“城外的傀儡都解决了?”

    “解决了,等会儿我让人把他们尸体都烧了。”莫沙对羽皇的态度有些冷漠。

    “……见到离晋了吗?”羽皇开口有些迟疑,似乎有些难为情。

    “没有。”莫沙回答的果断。

    “你们处理剩下的事吧,我回宫了。”说完,羽皇的侍从跟上来将他搀扶起来向外走去。

    李乐闲很奇怪,堂堂羽皇为什么对羽族的事显得这么不上心,如局外人。

    “神女。”一直站在一旁的摄政王走过来:“七日前,晋王发动内乱,不知从哪里习得邪术控制了羽族子民,被控制的人失去意识,癫狂不已,遇到人就攻击。一开始被控制的人数不多,莫沙还应付的过来。后来晋王逃出城,被控制的人也越来越多,聚集在城门外,每隔一日莫沙都要出城绞杀。”

    说到这里,李乐闲也明白了,炎蛇的发狂恐怕也和晋王脱不了干系。

    “羽族请女神过来就是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发狂的人恢复,再不济也要控制如今的局面,否则羽族大难将至。”这位羽族摄政王说话娓娓道来,给人不怒自威之感,且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这个位子,实力非同一般。

    看来一切都是那位晋王搞的鬼了。李昭玥如此想着,“一切都要等我看过具体情况再说,我不能承若你什么。”

    “无妨,只要有一丝就救我羽族的希望,我顾惊寒一定要试一试。”

    与顾惊寒聊完,莫沙带他们来了偏殿。

    “你的哥哥年纪应该不大吧。”一路跟随姐姐的李乐闲一直很沉默,让人忽略他的存在,突然说出这一句,让剩下两人都没想到。”

    “他是祭祀圣怜的徒弟,姑姑担心我,派他跟着我。”李昭玥率先替莫沙解决了疑惑。

    李乐闲知道自己应该越低调越好,但是这样自己好像真的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了,是一个不该存在的某某,好像除了姐姐和两位姑姑,没人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李乐闲。李乐闲有些失落,他很喜欢这个世界,喜欢苍梧山清晨的雾,天墉城冬天的雪,南疆静密的霜,喜欢风吹过的声音,花开的香气,人间的热闹······他也想融入,想真正成为一个人,一个有朋友有家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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