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穿着南疆服饰的白发女子,看着和圣怜差不多大,也是三十来岁的样子。
“阿怜!你终于回来了!”圣敏道。
在一旁的李乐闲听到这一全过程,有些五味杂陈,旧友原来是姑姑的姐姐,可为什么十七年来从未听姑姑提起过。
圣敏带领三人走进一个被烧黑的巷子中,一挥手,眼前便出现了一道门,众人跟随她走了进去。
和刚才一片死寂的景象不同,这里生机勃勃,人来人往。圣敏带领他们走进了街道尽头的屋内。
“来人,将这位客人安排到西厢房歇息。”圣敏朝轩辕景行颔首。
轩辕景行不想参合别人家的家事,索性由着下人带他去休息。
“你怎么受伤了?”待人走后,圣敏立马抓住圣怜的手把脉,“炎蛇毒?你怎么会中这个毒?。”
圣怜将天墉城的经过复述了一遍给圣敏听,圣敏边听边给圣怜上药。
李乐闲坐在一旁安静听着姐妹两的动静。
“这药也给那位人族二皇子一份吧。”圣敏听妹妹这么说,便立刻吩咐人写了单子备好药材给轩辕景行送过去。
南方没有雪,风却依旧刺骨,李乐闲一路问人,摸索着来到西厢房门口,站在门前不过一小会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怎么不敲门,外面这么冷。”轩辕景行问道。
“来送你。”李乐闲答非所问。
轩辕景行沉默的看着眼前被蒙着眼的人,慢慢走到他的身侧,挡住寒风:“走吧。”
轩辕景行的举动李乐闲一直感受得到,他很好奇,为什么轩辕景行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那么细致入微的照顾,但这种问题不好问,问了就显得矫情。
最终轩辕景行把李乐闲送到了大厅,向圣怜姐妹道别之后便离开了。
李乐闲待人走后慢慢移动到一把椅子边,摸索了片刻然后坐下。
圣敏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人,眼睛里情绪复杂,仿佛在透过李乐闲看另外一个人:“眼睛还是治不好吗?”
“这么多年来我试过很多办法,都没有起色。”圣怜回答。
“阿闲,我带你去见你的姐姐。”这话是圣敏说的,李乐闲也没注意,只是听到姐姐一词时浑身都僵住了。
十七年来来,李乐闲一直与姑姑相依为命,姑姑从未说过自己在这世间还有亲人,他一直以为自己生于天地间,老天无眼从未让他见过光明。
“姐姐?”面对即将见面的亲人,李乐闲不知道如何面对。
圣敏走过来牵着李乐闲的手,一路带他走进向内殿。
“你是女娲后人阿满的小儿子,你姐姐与你是龙凤胎,比你早出生半个时辰,名叫李昭玥。你的父亲李险是当年最有势力的剑客。”圣敏对李乐闲说。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圣敏叹了口气:“女娲后人一直是女性单传,你的出生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你们姐弟两个的出生是被怨气之主烬罹诅咒的。女娲灵血非同小可,当年你的父辈一行五人,四死一伤的结果都没能将魔头彻底击败,为了三界安危,阿满只能让小怜带你走,”圣敏停住,手上结印,打开了面前的石墙,“前几日,一大批妖突然暴动,攻击无辜百姓,昭玥就人的途中被不明攻击所伤—宿命使然,终究逃不过。”
说完,三人来到了一个石洞中,石洞正中央的石板上坐着一位人首蛇身的女子,面容与李乐闲有八分像,五官更为柔和,秀发被一柄蓝色的剑一样的发钗挽起。此刻她的脸上布满汗珠,唇色发白,看起来十分痛苦。
“昭玥。”在圣敏的轻声呼唤中,李昭玥缓缓真开眼。
李乐闲感觉道覆在眼睛上的丝巾掉了。
李昭玥缓缓放下施法的手,静静看着眼前的人,红色的眼眸中看不到任何光彩。没错了,这就是她的弟弟。
李昭玥知道此刻她的情绪应该是激动的,或许还应该流泪,为了这位阔别十七年的弟弟,可什么都没有发生,李昭玥哭不出来,她没有眼泪。
站在一旁的圣怜看着表情淡漠的李昭玥有些吃惊,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女娲灵脉的力量来源与怜爱,怜悯苍生之苦,爱护苍生之痛。但李昭玥没有眼泪,没有眼泪就没有情感,没有怜爱,没有半神之力。
四人一时间相对无言。李乐闲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一直存在,他试探性的开口:“昭玥—姐姐?”虽然一切都很荒谬,让李乐闲一时难以应对,但他想,事已至此,一味的不去面对又能改变什么。
李昭玥这才收回思绪,右手食指和中指两只并拢施法轻轻一挑,李乐闲的手背上便开了一道口子,一滴血从里面飞出,被李昭玥运功接住,李乐闲的血变成了无数根细细的红丝进入李昭玥的身体。
李乐闲只感觉手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