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爱惜得紧,想来就算梁常不拿走,她也不会扔。
梁常站起身来去接,接手后翻开粗略看了一眼,那字细小而工整,行文风格内敛而恭敬,仿佛在怕日后随时要上书于皇帝似的。
只是这书册松散,纸角微微发顿,一看就是翻了好多遍的成果。
“你拿去吧,我这儿能找些东西叫你带走。”妇人说着,去找出两块大的四方布来,“你们此次来裕良的,除却王爷在此管过,其余的都是些个新官,兴许有用,无用了丢掉便是。”
梁常看着妇人要去搬书,莫名觉得糟心,他上前去阻止:“这些您留着便是,我来时路远,又是一个人来的,怕路上会弄丢几册。您挑些您觉得我能理解能看得明白的让我带走就行。”
妇人动作一顿,沉默的看着梁常许久:“罢了,由你,不过你可派人来拿,不然我可全焚了。”
“好,知道了。”
妇人摆摆手,从几堆册子中挑了几本递给梁常:“你手里那本你也带走吧。”
“得。”梁常接过册子,眼巴巴看着妇人。
妇人并不愿意多说话,看着他又是一阵沉默:“还有事?”
“没了。”梁常咧笑。
“那你走吧。”妇人摆手。
“那我走了。”梁常说着,推门离开,“您得记得我啊,回头了我还得来取剩下的册子呢。”
妇人不耐地摆手。
“您还记得我叫啥不?”梁常带着笑微微歪头。
“走吧走吧!我乏了!”妇人缓着气没好气地说。
梁常不依不饶:“万一日后我叫别人来,报了名您却认不得呢?”
“啧……记得记得。”妇人说罢,强将门合上。
哪儿有人这么烦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