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大夫扯了一丝笑,留下一句:“得,你待着,我找我师傅。”
就进屋里去了。
梁常双手环胸,静静待着,待到年轻大夫拿着药箱子带了个老头出来。
老头手脚不麻利,拄着拐棍蹒跚着过来时还用拐戳了一下年轻大夫:“走吧走吧……走到前头去,怂蛋玩意儿。”
梁常平白无故想摊手,但没做出动作来,先走到前头去了。
一道上谁也没说话,到了郡府,只见万禹坐在屋内单手撑着头,一副头疼的模样。
“来吧,给你看看腿。”
“噢……我以为你不打算管我了呢。”
万禹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把腿挪了出来。
老大夫观察了万禹一会儿,又看看梁常,紧接着白瞪了一眼年轻大夫。
这哪儿是怕万禹发疯?分明就是不信他的医术。
况且哪儿有一出事就吓跑的医者?
梁常坐在一边抻着脖子观望情况,裤管下那条腿看着骇人,上面随已经结了痂,也夹了两块板子,但那骨头明显是戳着的。
也不知道万禹是怎么坚持走来走去的,疼麻了?
梁常想着,紧攥着衣裳偏头不再看他,越看越疼。
老大夫握着万禹的腿看了又看,眼见他将万禹断掉那节往上抬。
“操——!”
万禹瞬间涨红了脸,双手攥着椅子把手,整个人都挺了起来,若不是他克制着,恐怕要翻个身了。
梁常猛地吞了一下唾液,双肩紧绷着,双腿的筋也都绷了起来。
梁常猛地起身 :“我!万大人要是没别的安排我就先走了。”
“滚!快滚!”万禹颤抖着摆手,他巴不得梁常快走,“将郡府那些人也一并带走!”
“一个都不留?”梁常问道。
万禹并未回应梁常的疑问,指着年轻大夫怒道:“你也滚!”
“这……”
年轻大夫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梁常一把拖走。
“你,过来一下。”万禹在梁常出去前说道。
梁常折返回去,看着万禹惨白的脸,他被招呼着俯下身去。
“你想找人就去找吕青家,他在城东头那块住着,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将这儿的人都叫上,带着几辆板车跟我来。”梁常找了个侍人吩咐。
“是。”侍人颔首。
不消片刻,人齐了,梁常带着人离开一刻钟后,郡府一声凄厉的惨叫。
万禹虽说嘴上没个把门的,但在这方面他要脸……
梁常那边则在安排人们规整搬到庙里去的册子。
“不急不急,慢慢搬。”梁常说着,时不时帮着搭把手,他抬头时看见正在一旁焦躁不安的年轻大夫:“你也搭把手啊。”
慢一点,总能拖到万禹不喊的时候,至少对方不会难堪了。
梁常帮衬片刻,去了他处。
他要打听打听前任太守在何处,打听倒是好打听,万禹给指了条路,但……
梁常回头看去,朝着巷口说:“别跟我。”
年轻大夫蹑手蹑脚地出来,尴尬搓手:“你、你别留我一个人啊……我跟他们又不熟。”
“搞得好像你跟我熟一样。”梁常好笑地说,“你叫什么我都不知道,怂蛋。”
“我叫侯彷,我看咱俩差不多大呢,所以……”他麻利地跟上梁常,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你会带着我的吧。”
“呵呵,”梁常轻笑两声,给了侯彷一丝希望,紧接着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没门^-^”
侯彷犹如遭受五雷轰顶,微微歪着头呆呆看了梁常一会儿,不知道从哪儿发出了相当疑惑的一声“哼”。
声音极轻,但梁常听到了。
“……”梁常眯眼看着他,片刻后才成功端起架子:“我有要务在身,你若是再跟便是你妨碍本官了。”
“好吧好吧,我走了。”侯彷说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梁常没有喊他的打算,快步离开此地寻了匹马找吕青家去。
人生地不熟的地儿最容易找不着方向,再加上来此这么久他还没有实际把裕良转完过。
梁常走走停停,左看看右看看,凭借着莫名自信的方向感停在此处,他牵着马开始随机找人打听:“大爷您认识吕青家么?”
大爷叽里咕噜对着梁常说了不少。
梁常几近神游天外:“……?”
一句没听懂。
梁常咧着一抹颇为尴尬的笑,时不时应声,随后挠挠头,轻轻拍拍大爷的肩道:“好嘞大爷,我先走了。”
“诶。”大爷点了一下头,迈着碎步离开。
梁常莫名松了口气,眼见不远处有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