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去。
夜深雾重,众人呵欠连连,却也只能艰难地往上走。
太累了,太累了!
梁常心里想着,停下饮了口水,跟在队伍最后头。
队伍最末,落出好大一截的地方,有个看着还不大的男孩儿,从早走到晚,早就累得哭了好几茬了。
不过这个年龄的男孩儿爱面子,就算哭也是默默掉眼泪,更别说是他自己挑的苦头。
梁常缓了口气,跟他搭话:“你叫什么?多大了?看着还小。”
“十、十七了……”男孩儿结结巴巴撒谎。
看着也不像十七岁……也不知道怎么招进来的。
梁常累得有点过头,来不及细想,出了口气,一只手搭在男孩儿后腰推着他走。
男孩儿半跑起来,哭着跟上大部队:“大哥,你让我缓缓,我真走不动了!”
梁常有些气短地说:“嘴闭上!再说真走不动了。”
前头领队跟副官无暇顾及后面,只偶尔回头催促,顺道说几句重话。
“谁受不了了,就给我滚回家去!路都走不完就想倒下的,你们打他丫的仗!?”祁无娄说着,气息也是不稳。
不过好歹是振奋起来了。
“冲啊!”秦燎冷不防地喊了一句。
“冲!”
引得人们都亢奋了起来,加把劲一路往前走。
第二日,晨,七点半,驻扎地。
李耙查数点名,看有没有丢了的人。
“祁无娄,司成方……”
“梁常……”
“……秦燎。”
……
一路点下来,人没少不说,查完数发现多出来一个。
李耙也累,又点了一遍也没觉出哪个人不对。
梁常困得实在呛不住,憋了半晌喊了一句:“你叫一个让我们出去一个呗!”
“噢……对哦。”李耙反应过来,又新点了一遍。
这下把男孩儿薅了出来了。
男孩儿局促地站在那里,双手搅着衣裳,想走又不敢。
“?”李耙三个大跨步上去,拎着男孩儿的衣领把人拎了过来,“你哪儿来的?”
男孩儿被吓得不行,跟个小鸡仔似的胡乱扑腾,一只手去扒拉李耙的胳膊。
李耙看了一眼众人,把男孩儿摁好,先行安排新兵蛋子们。
奔波许久终于得以休息的梁常分外珍惜休息时间,随意吃了两口东西,喝了两口水便躺在了那铺着草席的地上。
“大人,大人……你留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