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殊途
    “你是不是来找——”

    “令雪?”

    见司云徵目露愕然,明珠收了藤蔓,令雪委屈地看着他,反而不说话了。

    “你怎么……”司云徵发现了她肩上的伤口,先找出药来,“快些吃了。”

    那男人问道:“云徵,这是谁?”

    “我徒儿。”

    看着令雪照做,他分出心思诘问:“你来做什么?”

    她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却质问起她,又想到应寒嘲笑她自以为是,令雪气得不轻,情绪都挂在脸上。

    司云徵自觉失言,走近了些,摸了摸令雪的脑袋:“我并未责怪你,只是担忧。”

    令雪这才一头扎进他怀里,瓮声瓮气撒娇:“好疼……她一见我就扎我……应寒说师尊在乘黄洞,我想师尊所以自己跑过来……师尊走了也不告诉我……”

    司云徵道:“是我有错,原以为一天就能回去,该和你说的。”

    “传音笺给我发信也好呀……”

    “好,怪我不记得用。”

    旁观的男人已经瞠目结舌,司云徵眉头紧锁,调转目光:“赤阳,她如此随意伤人,你还要犹豫不决吗?”

    这男人竟是上清宗化归殿赤阳长老终同善。

    明珠冷笑:“怎么,你要动手了?”

    终同善焦头烂额,尽力打圆场:“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儿,是她不好,我让她道歉……”

    明珠脸色一沉,打断他这话:“绝无可能!”

    司云徵道:“那我只能不留情面了。”

    终同善大叫起来:“别打!全是我的错我道歉!”

    令雪并不认得他俩,缩在司云徵怀里,对这情况一头雾水。

    终同善挡在明珠身前,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实在不是我不愿走……但、但明珠……明珠已有身孕……是我们的孩子……”

    司云徵蓦然失态,不禁道:“你真是荒唐至极。”

    他平复心绪,再次开口:“你现在怎么打算?已经到这种地步,总要有取舍。”

    终同善回过头与明珠对视一眼,下定决心。

    “我要带她回宗门,与她结为道侣。”

    令雪睁大双眼。

    明珠闻言也非常惊讶,眼泪簌簌落下,伸手拽他袖子:“你说真的?”

    终同善握住她的手:“我不骗你。”

    令雪大为震惊。

    司云徵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一道回去吧。”

    好不容易找过来的令雪又回到了宗门,包扎伤口时依然在想这个场面,司云徵看着她的伤忧心忡忡,令雪却兴致勃勃:“师尊,那个长老和这个鲛人是怎么回事啊?”

    司云徵戳戳令雪脑袋,最终还是告诉了她。

    原来他这次前往乘黄洞是因为失踪已久的化归殿长老有了消息,特地去寻人,才发现终同善被那名鲛人囚在湖底。

    司云徵要打,他不肯;要他走,他支支吾吾;问他原由,他避而不谈。

    无可奈何,去劝说鲛人放手,她更不愿意,谁能料到是终同善和她有了孩子,所以瞻前顾后。

    令雪心生疑惑:“那他忽然说要结道侣,只是为了孩子吗?”

    司云徵犹豫道:“也不尽然,我看他对她心软,或许本就日久生情。”

    令雪若有所思。

    前世囚禁司云徵,日久是有的,最后失败难道就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孩子吗?

    可能性很高。

    “以后不能这样乱跑了。”

    令雪胡乱答应,喊着疼赖在司云徵身边。这招管用得很,他越发愧疚,许诺道:“我最近都留在临官殿给令雪上课,好不好?”

    那当然是非常好的。

    令雪翘着尾巴跟他学法术,连祁芳云喊她出去玩都拒绝了,晚上睡觉也从颈窝的位置挪到了心口,洋洋得意地趴在他身上打滚。

    次日一早,发现桃树在冬天的寒风里掉光了花瓣,令雪犹豫要不要再用一次生息术,司云徵半开玩笑地让她别再折腾它。

    令雪和他一起坐在树下,小心翼翼控制着手心火焰的大小,无所事事的应寒从旁边路过,令雪瞟他一眼,问司云徵:“他为什么每天都很闲的样子?”

    司云徵摇摇头,不说话。

    和他腻在一起固然开心,令雪心里还惦记着成功的鲛人,假装学有所成,下午出去吃饭,顺便溜达到了化归殿。

    这里的温度和长生殿几乎差不多,很闷热,正殿里摆着个巨大的锻造炉,一众弟子在周围专心致志地盯着它,令雪凑过去,喊师姐、师兄,都没人理,迟疑一下,转头自己去找人了。

    令雪吸了吸鼻子。

    鲛人的鱼腥味在这里不怎么重。

    她嗅着气味走到一扇门外,伸手敲了敲,然后和开门的明珠四目相对,弯着眼睛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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