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好。”
“怎么是你这小妖?”明珠眉头紧锁,“你来干什么?我不会跟你道歉的。”
“我不是来找你要说法的。”令雪心平气和,“我可以进去吗?”
令雪得到了一个坐垫。
她打量着房间里随意摆放的各种法器,亮着眼睛问:“这是赤阳长老的住处吧?”
明珠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嗯”。
令雪开门见山:“前辈,不瞒你说,其实我也喜欢上清宗的一个人,从前用过前辈的方法,却不太管用……”
明珠疑惑:“嗯?”
“就是。”令雪细说,“我把他锁起来了,每天跟我待在一起。”
明珠不自在地挠了挠自己的脸:“你怎么知道我本来是把他锁起来的?好吧,关于这件事,我可以和你说一说。”
令雪眼睛亮亮的:“所以赤阳长老为什么会想和前辈结道侣呢?”
“我不知道。”明珠说,“我本来自己住在乘黄洞,他忽然闯进来,还被我的藤蔓捆住。孤身一人未免寂寞,他又好看,我就留了他一命,每天睡他。”
“他刚开始特别不情愿,骂我淫./荡,多睡几次就温柔一点了,但还是不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
令雪想到司云徵和她睡觉,也睡过很多次,不过从头到尾都不情愿,躺在那里任由她怎么做都不理她,总一副痛苦的表情。
她把这个情况告诉明珠,明珠想了想:“可能也要讲究技巧,而且我发现人族比较重视面子,不能太粗暴,有一回我绑了他一整夜,他三天都没理我。”
令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眼泪也很有用,装可怜他会看出来,流眼泪显得真一点。就算是故意的他也会心疼,每次我哭他都会顺着我的意思来。”明珠把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尤其在睡的时候,哭一哭就好了,想让他怎么做都行。”
令雪连连点头。
“后来我怀孕了,他听到这个消息其实不怎么高兴,也不睡觉,白天也一直走神。”明珠的神情变差了些,“直到司云徵过来——他过来得真不是时候。大概因为我妖力减弱了些,才让他查到同善的位置。他一见我就想杀我。”
令雪愣住,抿了抿唇。
明珠继续讲:“但同善挡在我跟前保护我。他就开始劝我放他走,说什么族类相异,人妖殊途。他真是讨厌得要命。”
令雪说:“但最后赤阳长老还是和你在一起了。”
明珠高兴起来:“肯定是他舍不得我,明明睡觉的时候那么兴奋,总喜欢假清高,修士都这样,假惺惺的。”
令雪点点头,从玉牌里拿出一堆零嘴:“要吃吗?你吃过糖葫芦和桂花糕吗?我以前没吃过这些,很好吃。”
“我是吃肉的。”明珠捏走了一条肉干,斯文地啃起来,“那些甜滋滋的,尝过,腻得慌,吃着多没意思。”
令雪不在意她的批评,自顾自吃桂花糕。
明珠盯她看了半天,忽然问:“小妖,你叫什么名字?”
“令雪。”
“真秀气,谁给你起的?”
“我自己。”令雪得意地回答。
明珠点点头:“好听。你以后可以再来找我,我不打你。”
令雪对这话没什么反应。如果她没戴缚灵锁,明珠肯定打不过她,到时候谁不打谁还不一定呢。
两个人默默吃了一会儿东西,明珠伸手又拿了一条肉干,赤阳长老回来了。
他看见令雪和明珠坐在一起,有些惊讶。
“云徵的小徒儿,你怎么在这里?”
令雪打量他,觉得他不如司云徵好看。
明珠道:“她来找我说话的,你管她干什么。”
终同善看了看令雪的金项圈,好像以为她喜欢这种华丽的首饰,拿出一个金镯子递给令雪:“我替她向你道歉,这是我亲自做的法器,送你防身。”
令雪不爱往身上戴这些乱七八糟沉甸甸的,接过来就放进了玉牌里,嘴上装模作样地说:“没关系,我很喜欢明珠姐姐。”
明珠竟忽然伸手来掐她的脸,令雪睁大眼睛瞪她,明珠讥笑:“脸真圆,怪不得人家不喜欢你。”
令雪气得抖了抖嘴角,想,真是一点都不喜欢这条鱼。
明珠又用力揉了一把:“好了,走吧,别在这碍事。”
令雪不稀罕在这待着,大步跑走了。
背后还传来黏糊糊的亲嘴的动静,简直讨厌得要命。
司云徵见令雪回来,抬眼看看天色,问:“没多玩一会儿吗?”
令雪气鼓鼓地说:“玩够了。”
他坐在椅子上,伸手温柔地替她抹掉脸上细小的糕点碎屑,令雪乖巧低着头,明珠说的话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她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