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南枝愣了愣,随即笑意漫上眼底,语气笃定:“不走了。”
“什么?”季昭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周南枝往前倾了倾身,一本正经地重复,眼神澄澈又认真:“不走了,我喜欢这,也想留在这儿。”
“呵——”撒谎。
季昭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他重新转回头看向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为什么喜欢这儿?”
周南枝看着他紧绷的侧脸,面带微笑,暗自咕哝,这家伙还挺不好糊弄。
“我是油皮,这儿气候干燥,简直太适合我了。”
季昭靠在床头没接话,眉头微挑了下——实在是没法接。
见他一脸“懒得跟你计较”的无语相,周南枝憋不住笑,心里偷偷得意:小样,论抬杠,她就没输过。
没等她乐完,季昭忽然仰起头,眼神精准锁着她,语气笃定得没半点迟疑:“你在骂我?”
周南枝也不藏着掖着,下巴一扬,故意拖长调子:“是啊,反正你现在下不了床,还能奈我何?”
“你——”季昭被堵得语塞,伸手想去够床头的枕头,却因为动作受限只扯到个边角,气得喉间闷出一声轻哼,脸都绷得更紧了。
周南枝看得更乐了,赶紧递过旁边的水杯:“别气别气,喝水喝水,气着了我可不管伺候。”
“不喝,拿走。”季昭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没散的气,眼神瞥向一边,连水杯都懒得看。
周南枝也不勉强,爽快地应了声:“行。”说着就把水杯拎到一旁的小几上,反正他说不喝,她也犯不着凑上去碰壁。
没安静两秒,她又俯身拍了拍餐盘边缘,问:“那你还吃饭吗?再不吃可真凉透了,到时候热起来麻烦得很。”
季昭沉默了几秒,盯着床单上的纹路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吃。”
周南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立马拿起勺子递过去:“早这样多好,快吃吧。”
季昭握着勺子的指节微微泛白,心里的火气还没压下去,却又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诧异。
真是莫名其妙,先前匆匆一瞥,明明看着是个文静内敛的姑娘,说话都该是轻声细语的,怎么转眼就变得这般伶牙俐齿?还专挑着能噎住他的话讲,偏他此刻动不了,只能任由她气人。
他暗自闷哼一声,面上依旧冷着,可心里那点烦躁里,竟悄悄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好像被她这么闹着,卧床的沉闷倒少了些。这种感觉让他更不爽了,干脆别开脸,却还是没松开手里的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