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上大课、网上聊天,安桐胜惊奇地发现自己和方天演见面的时间也只有那堂美食课。
可偏偏对方还要坐得跟自己离得十万八千里远,聊天的机会就更少了。
“兄弟,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安桐胜调了好几个人的位置,好不容易才坐到方天演旁边的空位,而对方似乎对他坐到自己身边并不意外。
安桐胜用手肘戳了戳方天演,低声道:“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他都给他发了多少条消息了,群里也在附和他,但对方似乎专门跟他作对似的,只回复别人不回复自己。
“有什么好回的?”方天演诧异,安桐胜在群里表现得就像个左右摇摆的墙头草、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砖头,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复的价值。
安桐胜捂住胸口,仿若受了重伤般嗓音沙哑:“你这话就伤人心了。搞好群里的气氛不挺好的嘛。搞气氛这可是我的专长好吧,我可是因为这个‘专长’也在运动会报名了啦啦队呢!”
方天演一听立即扭头,话语中极具淡淡地讽刺:“啦啦队还要报名?你不报跑步?”虽说运动会是志愿参加,但上头还是给每个班制定了指标,每个人身上至少有一个项目。
安桐胜选的项目是跳远。
“我们班男生多,不缺我一个报名的。我听说这次跑一千五米,上次还是跑一千米呢。你该不会要去跑吧?”安桐胜反问道。
方天演倏地沉默下来,手气不好,抽签抽到他了。
安桐胜惊讶,在他心底方天演就是那种在班级里默默无闻,有点孤僻的‘自闭儿童’。
可对方还担任了第四组组长,美食课的班长,参加志愿社团等种种表现又不像是个孤僻的人。也许对自己感兴趣的就会积极些?
霎时,安桐胜摸不着头脑:“那我给你加……?油。”语气中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方天演匆匆点头。
运动会当天,刚结束舞狮表演,操场上空飘荡着气球,与此同时五彩缤纷地礼花洒满整个天空。最后由校领导宣布运动会开幕,至此开幕式结束。
运动会时间压缩得很紧,只有一天。
安桐胜的项目在下午,所以上午的任务自然是作为啦啦队在主席台的侧边台上加油呐喊。
“下面是女子五十米项目……”主持人声音不断从场上音响传来。
草坪上时不时就有从操场边缘穿梭的人,学生会成员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比赛项目之间的道具。上午的空气带着闷热气息,隐隐落下的太阳光好似给场上的人带来无声压抑。
热、闷、燥,三种感觉紧密交织在场上的人身上。
“加油!加油!加油!”安桐胜带领本班的啦啦队在台边缘呐喊,手里摇晃着啦啦队专属的花团,一晃一晃地,的确有几分啦啦队的架势。
主持人:“接下来是男子一千五米项目,请各位运动员到主席台上进行签到。”
安桐胜趴在栏杆边上,垂眸看到底下熟悉的人影往主席台上走,不是吧,这时候还要戴个口罩?待会跑步怎么能受得了?
检查的人员在方天演面前顿下脚步,嘴里说着什么,安桐胜根本听不到,只能看到方天演朝他点点头,摇摇头。最后还是没摘下口罩。
算了算了,要是慢点跑应该也没事。其实就是凑个人头嘛,根本没事的。安桐胜不自觉地捏紧发汗的手心。
“我去上个厕所。”安桐胜回头跟另一个负责人说道。对方怔色,点头。
安桐胜从层层分布的阶梯往下走,主席台上的运动员贴好背号后排队往下走。
安桐胜快速地往下蹦两步,从楼梯口拐进外面,“方天演加油!”声音略大,引来周围不少路人的目光。热气嗖地往脸上涌,他脸有些发烫。
背负“十”号的方天演好似没听到,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忽地转头对上他的视线,短暂地对视几秒后转身。
这家伙绝对听到了,安桐胜确信。
趁对方还在准备,他连忙跑了趟厕所,在脸上呼啦一把冷水,身上的热度才堪堪降下,接着又到自动售卖机面前买了瓶冷水。
操场边缘人满为患,他寻了个方天演斜后方的位置站。对方没回头,专注地盯着塑胶跑道。
“预备,砰——”发号枪声响起,方天演的步伐不算快,随着队伍逐渐并入内道。脸上的口罩随着他呼吸频率而鼓动。
遮住眼前的头发被风刮开露出白得反光的额头,以及最边角处的红痕。方天演经过他时速度有些快,安桐胜没能确定是什么。
但他肯定,这一定不是睡觉压出的痕迹。
一千五米,最累人的还在后面。两圈下来,试图游水的人已经显露出来,慢悠悠地根本不像是在比赛,甚至有些直接开始走路。
方天演还在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