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胜将刚刚的毛巾搭在脑袋上遮雨,蹲在小溪边上伸手感受水流,冰凉凉的,仿若蕴含生命般从指缝间溜走。
“方天演!你快过来看,我摸到小花蛤了!”安桐胜高举着从泥沙中摸到的小花蛤,捏在两指间给对方展示。
一个指甲大小的小花蛤,黑白相间的花纹,只可惜有一块很大的黑斑点,几乎盖住一半。让原本十分好看的壳变得突兀。
安桐胜本想给对方看一下就丢回小溪里。
“能不能给我?”方天演忽然问他,眼底似乎带着忐忑。
安桐胜往回走两步,将小花蛤放置方天演的手心:“你想吃?要不多捞一点带回去炒来吃?就是小了点。”说着他话里似乎有些惋惜。
方天演神情认真,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感觉:“我想养。”
安桐胜愣住,跑回亭子处翻出包,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方天演瞥了一眼,将目光放在手心上那微不足道的小花蛤上,忽地将手心放在溪水上,湍急的水流迅速席卷小花蛤,咯着指缝间就要溜走。
倏然,一只手及时覆盖住他的手,将小花蛤完完全全地拢住,水流哗啦溜过却带不走掌心之物。
方天演怔色,似乎有些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做,猛地握紧掌心抽回手。对方不以为然,露出刚去拿的一包纸,抽两张纸巾浸于水中,拿起。
“手。”安桐胜说。
方天演愣愣地听从,伸出手,张开,又紧了紧:“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用湿纸巾包住那个小花蛤啊,不然它活不了。”安桐胜理所当然的模样落入方天演的眼里。
闻言,他打开了手,露出掌心。另一只手伸向他的掌心,微短的指甲收拢无意中触到最柔软的掌心,有种顿顿的锐感。
安桐胜将小花蛤用湿纸巾包了一层,还特意留出个呼吸的地方,包好后递给方天演:“包好了,之后你回去记得放进水里,最好不要放进清水里。不过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它真的容易死的。”
方天演郑重地点点头,仔细地将它放在兜里。
安桐胜和方天演回到亭子内,带好背包后继续往上走,天空已然开始放晴。按安桐胜的说法那就是连老天爷都在让他们往上走。
换句话就是,来都来了,正好也没有这种雨中进入亭子躲雨的体会。就当积累素材,说不准还可以成为书中男主角和女主角定情的地方。
安桐胜窃窃地想着,脑中忽地想到一个id,最近自己可是连连爆更,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也来个爆更800字小作文。
咳咳,想得有点远,安桐胜将注意力回归到要爬的楼梯。
这石梯异常的长,就像是要考验来此地的人内心是否虔诚,石梯两侧生着青苔,安桐胜刮了点包在纸巾里给方天演。
安桐胜:“给斑点黑的。”
斑点黑?方天演隔着口袋摸了摸那团纸巾,皱眉冷冷道:“它不叫斑点黑。”
“它不就是斑点黑嘛。”安桐胜忽地察觉到对方不悦的神情,立马软了话:“那不叫斑点黑,那叫啥?小黑,小白,小间间?”
好吧,后面的“小间间”说出来,他的确存着想让对方恼火的想法。这人一天都是冷淡淡的样子,看着真叫人有些想逗逗。
方天演脚步加快,一下就将身边的人甩至身后,利用差好几道的石梯站高处俯视说:“它叫,斑点黑。”
他这话类似“不是你的斑点黑,是我的斑点黑。”的意思,这就是他的宣示主权?
安桐胜半仰着头看他,光线穿透他的身影,落下一个驳白的影子,像是给整幅画框定了视觉中心。他忽然觉得对方养个花蛤,还蛮有趣的。
方天演有些恼,转头背向他,兴许是觉得刚刚那话有些二。
方天演:“快点走。”
待安桐胜三步并作两步,临近时摇摇欲坠,方天演下意识攥住对方,片刻松开:“站稳点,摔了我可不理。”
安桐胜扯着个笑脸:“放心,不要你负责。”他刚说完,对方的脸色又变了,硬邦邦地用眼神刮他。
不是吧,又生气了?安桐胜歪着个脑袋上下打量对方,戴着个口罩的确有些难以辨别他的神情。
安桐胜躲在方天演身后,暗搓搓地用手指点他,俨然像是在背后说小话的人。算了,等到山顶买个纪念品赔罪吧,真搞不懂什么时候又惹对方不爽快了。
爬了将近两个小时,外面的天炽热得全然察觉不到先前有下过雨的痕迹,堪堪看到一个石庙的头。
安桐胜和方天演又走了十分钟才终于抵达目的地。只见,如同蚂蚁过山般众多的人在石庙上聚集,上贡的香熏得旁人眼睛都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