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一天
    普鲁托有的时候真的很想问一下这世界是不是跟她有仇,好事一件轮不到,坏事排队过来找。今天中午她不过是当行星侠的途中想顺便买菜回家,乌泱乌泱的一帮蒙面人就突然从摊贩背后跳出来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拼尽全力地挡住了这些来自不同流派的攻击,还要顾及一下周围别让无辜路人也被打伤,努力把战场往荒漠里引。她打落了十多个头罩,才发现这帮人原来全是自己的老对手。

    “是谁把你们凑起来的?!”普鲁托举着拳头问。其实她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那帮人又能是谁?

    她的老朋友问号人笑嘻嘻的,摘下紫色的高顶礼帽行了个华丽的绅士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行星,但这次可不是忒利斯凯普!”

    于是普鲁托也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而炙热队长冷着脸,岩浆般的两条大腿死死缠住她的脖子,“你招惹的大人物可真是不少。”

    普鲁托根本呼吸不上来,废了半天力气才把炙热队长从身上撕下来。她现在鼻青脸肿,和她对打的十几人中有一半都被她打趴在了地上,还有另一半还在负隅顽抗。普鲁托出道八十七载,已经和他们耗这么多年,自然也不差这一天。她在地上吐了口血沫——没素质,不要学——重新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鱿鱼博士、灭玛和红魔自然也重新冲了上去,而扑克却眼睛一转,将邪恶的大手伸向了没来得及逃跑的群众。

    ——普鲁托只觉得,那一瞬,世界都变慢了。

    她看着那浓妆艳抹的绿毛人将四条细长的胳膊伸进了人堆里,又看见一位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修女被拽了出来。她的异色瞳还没来得及闪出恐惧的光芒,她的红色的卷发在夏风中游荡,她的银色的耳环发出十字形的光。

    普鲁托的呼吸停止了。

    扑克还是那张笑嘻嘻的脸,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她标志性的吸入气雾剂,普鲁托知道那是什么,“哭气”。扑克是个天才化学家,她发明了这种名为“哭气”的毒药,毒如其名,只要一让这种气体进入鼻腔,你就会痛哭直到死去。

    普鲁托自然也闻到过这种东西,她没死不是因为她死不了,而是因为和扑克对打的上个星期,普鲁托才因为恶化的精神疾病而主动去做了脑前额叶切除术。她那时候没有语言能力,全凭肌肉记忆活动,掌管“哭”这一行为的大脑皮层也很不幸地被挖走了,“哭气”对她不管作用了,所以普鲁托才把扑克打进了精神病院。实际上,三个月后,脑子重新长好的普鲁托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多出一段孽缘。

    而现在,这东西居然又要被拿来对付她对象了!

    扑克笑着,但她的笑曾经打扰过她的父母,所以水果刀在她的嘴角拉出两条向下的线条,所以她看起来还是在哭。

    普鲁托看着扑克的胳膊亢奋地晃来晃去,她好害怕,害怕那个神经病真就一个兴奋不小心摁下气雾剂的按钮。她和扑克分别站在人群的两端,她不顾一切地向前飞着,而老对头们自然不会放她过去。

    “月亮的能量,尽在我的掌中!”鱿鱼博士的六条藤蔓腕足在空中挥舞。

    “滚开!!”普鲁托打断了她的胸椎。

    “用吻来证明吧!”毒械男的皮肤泛出金属的光泽,神情狂热。

    “吻你的亲爹!!”普鲁托揍扁了他的脸。

    “站起来!”佑德将军双目喷火。

    “操你妈!!”普鲁托掐断了她的脖子。

    疯狂的科学家,苦命的老实人,高等种族仅存的后裔,平行宇宙的自己……好像突然间,全世界所有的超反都冒出来了,而普鲁托是世间唯一一个超英。击穿胸膛的一拳,踢烂头骨的一脚,分离脊椎的一拽……如果这是一部小成本的cult片,那么现在,不要钱的血浆应该恨不得淹死了观众。

    普鲁托也确实是成了个血人,或新鲜或腐烂的内脏碎片挂在她的拳头和肩膀,脚边那些缺了脑袋的人、分成两半的人和鬼知道是谁的五颜六色的内脏散落一地。这里成了个廉价的人鲜市场。

    普鲁托打架的时候从不使用利器,所以伤口的剖面大多不完整,肌肉纤维在接触到炙热的沙土后猛地向八个方向随机收缩,看起来像一束扎在一起的绦虫,或者一把新鲜的金针菇。那些还在喘着气的还在努力爬。动脉血管更有弹性、更柔韧,耷拉在肌肉外,一股一股的血液被泵出来,呲得挺远。被打烂的腹腔样子很难看,吸引来上空盘旋的秃鹫。流出的脂肪层被沙子烫得滋滋作响。还有些更着急的已经在散发臭味了,尸体的味道就像血的味道一样,是被刻在基因里的,你只要一闻到就能知道那是具尸体,不需要任何训练。

    正午的太阳把血腥味儿烤得辣眼睛,普鲁托一步一步地走向扑克。扑克还是在笑,但看着像在哭。普鲁托来到她身前,站定,一掌打飞了扑克手中的气雾剂。

    那整只手都扭成了奇怪的形状,可扑克笑得更欢了,连腰都直不起来。普鲁托冷静地看着她,“我从没搞懂过你要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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